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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银桂】见微(HE)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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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祈肜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0 发表于: 2017-02-04
最近重燃了对ss的爱,想起来坛子里逛逛,随手发发新墙头。
说来都是时泪的作品时泪的cp了……我入坑晚orz
食用说明:
1.本文cp银桂、土三、近妙,不含这三种以外的其他cp向描写或暗示
2.现架,大学生活等等背景都参考作者自己的体验……部分情况比如法律制度有二设,不要当真……
3.本文非常无聊,极度无聊,作者写的时候是有宏大志向的,然后……写成了流水账……但我确实是爱着这个故事的
4.虽然cp标了土三,但生者总是要与逝者道别的_(:з」∠)_

1.
土方同寝的伊东鸭太郎出国去了。
这本是件好事,从他们大一加入校会到如今近藤当选学生会主席土方与伊东同任副主席,两人似乎一直暗地里较着劲,同寝的齐藤终从入学起就没人听过他的声音,如果不是近藤一直居中调停,土方恐怕早就跟伊东闹翻了。
即使是近藤,眼看长久以来寝室里和工作中紧张的气氛终于要得以缓解,也不禁觉得生活充满希望。
没成想走了一个伊东,又来一个桂小太郎。原因简单,跟他同寝的高杉晋助同样出国了,学校为了充分利用资源,直接整合了两个寝室的人员。
好像哪里不对啊,听上去桂和高杉好像过了两年二人世界?
然而事实是开学没俩月,除桂以外的同学就纷纷搬走,也不知他们在外散布了什么样的传言,即使后来有想要调寝的同学也不约而同地避开他们屋,偶有几个想不开的,被尝到二人间甜头的高杉同学约出去谈了谈,也就没有然后了。
综上所述可知,无论是背了“除桂小太郎外没人受得了”黑锅的高杉晋助,还是头顶“唯一忍受的了高杉晋助的男人”称号的桂小太郎,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至少无论伊东和土方内部斗得再厉害,每当谈到对待桂和高杉共同成立的“学生权益联盟”时,态度还是惊人一致的。
“桂?就是那个假发?”当土方同学面带郁闷地跟学生会实力新人冲田总悟提起这事时,对方问。
“假发?那是什么鬼?”土方挤蛋黄酱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同学提过,好像是什么哥哥的朋友的室友。”
土方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听到“室友”这个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同学什么来头?
“那个假发的室友的朋友的妹妹呗,”冲田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懒洋洋地把这层关系又倒过来说一遍,“土方先生你这样可不行啊,副会长的位子马上就会被我抢走的哦。”
土方没理他,反而抓住了冲田话里的其他信息:“女生啊……总悟你小子可以嘛。”
“别想多了,”少年的语气却忽然冷下来,“我可不是土方桑那样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
土方正要对着蛋黄酱盖饭下筷的手僵在半空。
他忘了这是不能提及的话题。
然而正当他想解释点什么,冲田已经埋头吃饭了。
“您的餐齐了。”服务生端上小吃来,打破两人间尴尬的沉默。
土方感激地抬头,然后愣了一下,眉毛一跳脱口而出:“假发?”
刚刚谈论过的人正穿着侍应生的服装站在桌边。桂也认出了土方,听见那个称呼手抖了一下,似乎忍住了把菜扣到他脸上的冲动,回道:“不是假发,是桂。”
“你就是神乐说的那个假发啊。”冲田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来,“哟,这头长发还真挺像假的。”
“不是假发,是桂!不是假发,是真发!”侍应生碍于店里规矩动不了手,义正辞严地反驳。之后才仿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认识leader?”
“你说那个大力女?手下败将。”冲田满不在乎地回答,只见他站起身,熟络地攀上桂的肩膀,“嘿,你是不是也看土方先生很不顺眼?正好今后你们在一个屋,我来教你怎么毒死他吧。”耳语的声音让隔着一张桌的土方听得清清楚楚。
“总悟……”
桂一脸相逢恨晚,也“悄悄”回道:“好啊!我已经制定了好多计划,比如偷走所有干净的袜子和内裤,在饼干里抹牙膏,水里加醋什么的,你有什么建议吗?”
“……桂你这家伙……”
“这算什么,我告诉你,土方先生最怕的是鬼哦,只要熄灯以后说窗外有个人影就会吓得整晚睡不好呢。”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啊啊啊!”
总悟这小子……
土方叹了口气,走在去墓园的路上,琢磨半天也没能接上这个开头。
冲田拒绝了他同路的提议,土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这一天里冲田顶着张要死不活的脸阴阳怪气嘲讽自己的样子,他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琢磨这些事,想着自己内心里其实是希望有人能来骂骂他的。
他将花束放在墓碑前,直起身来笑:“要是总悟那小子知道,没准为了让我不好受,就再也不提起你了。”
他来扫墓时从没仔细挑过花。回忆起来,三叶生前从没说过自己对花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但她无疑是热爱那些鲜艳的生命的,即使在独自拉扯总悟长大的最辛苦的日子里,阳台上的绿植每到花期也总是开得绚烂。
“不过他其实也需要找个人说说吧,如果只有一个人记得你,未免太过寂寞了。”
之前怎么从没说过这些话呢?土方点起一支烟,心想。那时年轻,总是羞于表达,以为未来还有很长,以为肩上的责任很重理想又很渺远,于是便更多地将视线投向远方,因而忽视了身边的人吧。
那些相对时无言的悸动,以及每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也只有在此时回想才分外清晰,那些错过的人,只能用余生来悔恨而已。
离开时土方再次看到有些眼熟的身影。
是桂,土方在那人转身时认出他来。他似乎没有某个具体凭吊的对象,只是站立着,视线扫过周围林立的石碑,与土方相接,向后者轻轻颔首。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视线错开,各行其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2.
桂搬来后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好很多。起初的几天土方还提防着当日桂说的那些恶作剧,后来发现这人每天早出晚归,呆在寝室的时间比自己少得多。
大概不是在自习就是打工吧,土方记起那次偶遇,点起烟停止猜测。
反正与他无关。
如同旧伤复发,他最近开始频繁地想起三叶。
过去土方一直避免想起她,如同孤独的野兽隐藏起伤口,不让别人看见,连自己也不敢触碰。可是伤处的阵痛并不能由野兽控制,女子开始夜夜入梦,只如平日般看着他,沉默温柔。
他陪近藤去志村妙打工的酒吧喝酒,一反常态地包了场。
“十四你怎么样,”近藤勋担心地阻止铁了心灌醉自己的人,“别喝了,咱们先回去吧?”
“没……妹事儿近藤老大,”土方大着舌头又启开一瓶酒,“你不是还要陪那个女人吗,窝自己……自己就行。”然后起身跌跌撞撞离开。
走到无人处才开始大吐特吐。吐爽了土方扶着墙喘气,觉得被冷风吹过的脑袋清醒了点。嘴里都是酒味,他的手在衣袋里摸索想找点什么擦擦嘴,手指却在触到一块布料时瑟缩了一下。
他最终将那块布料扯出来。
是一方手帕,边角上绣着小小的“三叶”两个字。土方记得三叶拿着它抚上自己脸颊时的触感,当时他答应拿回去洗好还给她,最终将其藏起来假装忘记了这回事。
即使如今忆起,也不禁勾起一抹笑。
“哟,小哥,刚快活完吗?”
蓦地一个陌生的嗓音传来,土方直起身打量围住自己的几个人:衣着花哨,有的身上纹着刺青,有的带着乱七八糟的装饰品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个个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
为首的刺猬头大大咧咧地站到土方面前,说:“兄弟身上有钱没有,借几个子儿让哥几个也快活快活呗。”
“滚。”土方眯眼,吐出一个字。
“嘿!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交钱是交,挨顿揍之后交钱也是交——哟!”刺猬头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吹了声口哨伸手就把土方手里的东西抢来,拿在手里才看清是一方手帕,“呸”了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玩意儿。”说着随手就要扔在地上。
“混蛋……”土方劈手去夺,反被混混识破了般又将手帕紧紧攥住。
“看你这么紧张,相好送的?我瞅瞅……‘三叶’?这附近的店里好像没这号人?也介绍给哥们尝——嗷!”他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拳。
若换做平时,土方还不会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他修习剑道,身体结实,下手又狠,然而这次他喝醉了酒连路都走不太稳,又难以招架四面的拳脚,很快就被撂倒在地。
抱住头准备承受接踵而至的拳脚时,他手里还紧紧攥住那方抢回来的手帕。
只听“砰砰砰砰”的拳脚声,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接着是肉体倒地的声音,土方睁开眼,发现围攻自己的几个人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而单枪匹马料理了小混混的人留着一头眼熟的长发。
桂转过身,似乎也才认出土方,不易察觉地挑挑眉,还是走过来:“喂,站得起来么?”
“……能。”被不熟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土方老脸微红,幸好在尘土和黑暗的掩盖下看不出来。
毫发无伤的桂抱臂看他自己爬起来:“我说你,够弱的啊。”
“喂!有本事来比一次再说话。”土方亮出拳头。
“我不跟醉鬼打架。比起这个,先擦擦脸吧。”
然而他眼睁睁看着土方将手帕珍惜地收了起来。
“女朋友送的?”脸上明白写着“你这种人居然有女朋友”。
“啧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是女朋友啦……是朋友的遗物。”
随身带着的“朋友的遗物”吗……桂笑笑没拆穿他:“不管怎么说,东西不能物尽其用的话,留着也没意义了吧。”
土方瞪向他:“我怎么用自己的东西轮不到你插嘴”
“的确,”桂神色平静,“但是土方,逝者已往,即使再怀念悔恨,他们也不会回来。”
被戳到痛处,土方几乎是扑上去给了桂一拳。桂小太郎后退几步愣了愣,然后毫不犹豫地还手。最后两人双双倒在巷子里喘气,相视大笑起来。
“回去吧。”桂起身拍拍土,他嘴角淤青,动一动就疼得呲牙咧嘴。
土方更惨,他嘴角之前就被人揍出了血,现在又多了个熊猫眼,站起身还劳驾桂搭把手。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他才后知后觉问起身边人:“你之前怎么在那里?”
“打工,”桂轻松回道,“就在你出来的那家酒吧。”
“哈?我们常去那啊,怎么从来没见你。”
“我是志村殿的下一班,本来要去上工,正巧碰见你被人揍。”
“那你跟我回学校干啥……”
“上药啊!”桂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让我这幅样子去上工?”
土方被他的声音震得耳膜疼:“行行行怪我,你不用跟老板请个假啥的?”
“哦对!”桂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用拳头敲了下手掌,“你有志村殿的电话吗?让她帮我请下假吧。”
“有是有……”土方抽搐着嘴角,牵动伤口又赶紧绷成面瘫样,“你自己不会打给她吗?”
“我没手机。”桂义正辞严。
“……好好好——喂,近藤老大,阿妙小姐在你那边吗……”
回宿舍的路上他俩遮遮掩掩不让人看出自己一副刚挨了揍的样子,进屋后立马落锁才松了口气。土方拿出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来,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在桂面前脱衣服时突然发现对面人已经半裸着在上药了。
……看不出他长得文文弱弱的还是个豪放派。
“怎么了?”桂一脸警惕地看看盯着自己的土方,“难道你在这药里面放了芥末想整我?”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是啊我放了芥末你不要用啊!喂喂说了不要用了!”
桂突然饶有兴趣地眯眼,带着一脸坏笑凑近他:“难道是因为害羞?哎哟土方桑别这么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早就彼此看光了吗?来来我帮你上药。”
“滚!谁不好意思了!谁什么时候跟你彼此看光了啊啊啊!!!跟你不熟好吗!别过来!!!”
土方十四郎……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不过这么一闹他放不开也得放开了,最后还是桂帮他把药涂在背上。
背对着桂,土方忽然开口:“你说得对……我一直在逃避。”说完后他探身摸到上衣口袋里的烟,弹出一根来点上。
桂没追问下去,反而将烟抽走灭了:“对身体不好。”
“……人家正伤心呢,抽根烟还不行?!”
桂没理他,扳过转过来的身子继续上药:“我发现你挺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真是生硬的话题转移……土方好不容易产生的倾诉欲被硬生生憋回去,憋得他浑身难受。
“谁啊,哪里像?”他闷闷地问。
“你俩都一样,教科书式的死傲娇,口不对心。”
“喂喂,老子怎么可能跟那种家伙像啊?死傲娇是说他不是说我对吧,我们像的地方不是这里吧?”
“不是那种家伙,是银时!”好样的,他知道那个死傲娇的名字了。
“不过他跟你不一样,”桂继续说,“那个人曾经对我说‘有那个时间选择一种漂亮的死法,不如漂亮地活到最后一刻’。”

离线祈肜

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17-02-04
3.
那之后桂依然早出晚归不见人影,但寝室的气氛明显缓和下来。近藤醉醺醺地回来后对着土方的熊猫眼哈哈大笑,被误以为是在嘲笑自己的桂揍醒了酒。随即得知桂与志村妙相熟,立刻狗腿地建议学生会和权益联盟达成合作,没想到真成了,后者改掉往日的激进做法,成为对学生会和校方提供建议的渠道。
不过桂显然独来独往惯了,他们也没有融入彼此生活的意思,只是偶尔顺便取个包裹带个饭,或者出去喝酒碰上了招呼一声晚上留个灯——知道桂也在那里打工后才发现遇见的几率其实挺高,只是之前没有注意或者桂故意躲着他们吧。
“桂酱~”
……其实这种距离只是土方保持的而已,他忘了自家老大得知志村姐弟都与桂相熟后就已经狗腿地自封为了桂的挚友。
“什么事?”桂在看书,听见叫自己随口应了声。
近藤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拿手机给他看:“快入冬了,我想送阿妙小姐一条围巾,你觉得她比较喜欢什么样子的?”
“唔,”桂比较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点点,“这条吧。”
“哈哈哈我也觉得这条好看,就是……”近藤挠着头,“去酒吧生活费已经花了不少,这条的价格有些……哈哈哈哈……”
“这已经是权衡性价比后的最佳选择了,”桂抱臂道,严肃得让土方想要吐槽挑东西送人的又不是他,“再说近藤,你不觉得真正的男人应该亲自为心爱的女人织一条围巾吗?”话说到最后桂的声音大起来——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他一认真就提高音量,一副义正辞严姿态的毛病。
“啊?”近藤有些傻眼,“可是织围巾这个……我实在是不太会……再说肯定没有买的好看……”
“亲手织的东西,再怎么难看都是心意吧!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土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插嘴:“你还会织围巾?”
“哈哈哈哈!”桂得意的样子让人想揍他,“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颤抖吧凡人们!”
“不就是会织围巾而已吗!谁理你啊!”
然而即使土方再怎么抗拒,一股织围巾的热潮就这样在1026寝室中蔓延开来,貌似还有蔓延至整个法学院男生群体的趋势。起初土方以为只有近藤被洗脑了下决心为志村妙织一条围巾,然而帮斋藤取快递偶然看见单上写着“纯色毛线”字样时,一种寒叶飘零的凄凉心境油然而生。
而且不同于笨手笨脚经常要请教桂的近藤,暗中观察后土方发现终哥对这些似乎意外擅长——他几乎是靠着看视频和图解自学的各种针法……土方开始认真思考起终哥是不是也终于有了心仪之人这件事,最后决定让山崎去打听一下。
他点燃一根烟,想着三叶会不会也想要一条围巾呢?
万幸这种全民织围巾的氛围随着大家热情的消减渐渐平静下来,大量围巾半成品出现在垃圾桶里。其实桂本来也没在寝室大张旗鼓做这些,兼顾好学习和社团的情况下还打着好几份工,他根本没时间。土方三个有时会叫他“超人”,起初桂不明所以,后来也不知明不明反正是习惯了。
他们也有偷偷议论过桂大概家境不好这件事,结合了他几乎不参加班级聚餐和团体娱乐等一系列事实。但即使心里清楚,对于这事也都帮不上忙。
“桂酱那种性格肯定不稀罕我们的帮忙,”近藤拍着他俩的肩膀说,“对万能的超人来说我们这些渣渣才值得同情吧。”
“渣渣只有你吧近藤老大,”土方嫌恶地拿下好像刚掏完鼻屎的手,“给志村妙的围巾织好了吗?”
“啊……那个……哈哈哈哈……桂酱最近总是不在所以……”
“我说……你还是买一条送给她吧。”

桂最近尤其忙的原因土方能猜到几分。他俩都代表参加了全国的模拟法庭比赛,桂在谈起优胜奖金时热情高涨。第一个案子涉及继承权纠纷,除了与包括土方在内的小队同学研讨外,土方还经常看到他请教带队老师坂本辰马,然后在两人一起发出“哈哈哈”的傻笑时暗自担心他们能不能晋级。
“所以说,这个辩词有问题吧?”
“哪里有问题?”
“不是说被告拿到遗产转手就把值钱的古董啊什么的卖了吗?现在来打感情牌说自己跟被继承人生前多么亲密什么的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你这两句话之间有联系吗?”
“……我是说,”土方想起两人之前打的那一架,烦躁地点起一根烟,“不管你怎么想,正常人对重要之人的遗物都会好好保管的,不一定是为了睹物思人,至少不会为了钱就随随便便转手吧。”
桂认真听完他的话,同样认真开口:“我只是觉得,如果是重要的人,他们留下东西一定是希望被留下的人能好好生活,所以如果换来钱能够过得更好的话,卖掉也没什么。”
土方一时语塞。
“啊哈哈土方同学和桂同学都很认真,”坂本趁机出来打圆场,“但这不是案件的争议点,咱们先就案件的事实部分讨论吧哈哈哈。”
桂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到老师提出的问题上,土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伸向口袋。
希望被留下的人能好好生活吗……

4.
土方再一次看到“银时”这个名字是帮桂捎一封信的时候,同学托他转交时瞄了一眼,“坂田银时”四个字随之映入眼帘。
他挑挑眉想起这不是那个死傲娇么。
回去时桂难得在寝室,似乎正好在写信的样子,土方进来时喊他:“假发,你的信。”
“不是假发,是桂。”桂不动声色地收起纸笔。
土方没在意。顺手把信搁在桂桌上,转身去冲泡面,回来却正撞上急急忙忙要出门的桂。后者拿着封信,另一手拎了个袋子。
“怎么了,要帮忙吗?”土方端着泡面侧身让路,桂摆摆手匆匆道谢就往外走。
土方有些奇怪,决定等他回来问问情况,然而桂大概是直接去打工,半夜方归,回来时神色如常,还在近藤叫着“假发酱,假发酱”扑上来询问积攒了一天的问题时耐心地再次讲解示范织法。
他想了想,还是没将那点担忧问出口。
不成想没多久他就见到了死傲娇本人。

要说土方十四郎与坂田银时初见时对各自的印象,都绝对称不上好。
看见屋里陌生人时土方推门的手顿了顿,见桂似乎和对方熟识、近藤也一副热情的样子才反手关门打量起那人。只见白卷毛撑着一双死鱼眼在桂的桌上翻翻捡捡,又绕着他们不大的宿舍转了几圈,停下脚步时嘴里“啧啧”有声:“哎哟真不愧是给大学生住的地方,暖气又足,怪不得假发你冬天不想回家。——这个青光眼也是你同学吗?同学你好啊,我家假发多亏你关照了哟。”
土方嘴角颤了颤,觉得实在没法客客气气地跟这人说话,转头问桂:“这谁啊?你常说的那位乡下老妈?”
“不是乡下老妈,是银时!”
“哦……那个死傲娇?”
“你这小同学怎么说话呢。”死鱼眼大着舌头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欠揍姿态,“不过说到乡下老妈,银桑我差不多就是假发的半个妈妈哦,他还小的时候我就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长大呢。结果上了大学就开始嫌弃我了。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阿银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啊呜呜呜……”现在又是一副惨兮兮的可怜相了。
“哈哈哈哈银时你真会开玩笑。”近藤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向土方介绍,“这是坂田银时,说是和桂酱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次他来这边有些事情,在学校住一晚。——银时,这是十四。”
桂在一边补充:“也是我的室友,虽然抽烟喝酒嫖娼聚赌都沾一点,不过很好欺负所以不用担心!”
“等等抽烟喝酒我都认了后面两项是怎么回事!还有好欺负是什么意思,沙包大的拳头你吃不吃?”
嚎过后他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他今晚在这里住?”
桂和近藤不约而同地一拍手:“宾果~”
“宾果个鬼啦,学校不允许校外人员留宿的吧!说起来他怎么进来的?这头白卷毛这个死鱼眼,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我带他偷偷溜进来的,”桂按住嚷嚷着“怎么你看不起天然卷吗”的银时,合掌说,“不过明天上午我陪银时出去的时候,帮忙掩饰一下啦。”
“放心吧桂酱,包在我们身上!”没等土方回话,近藤已经拍胸脯保证,土方将视线移向轻易不开口的终哥,却发现对方已经紧跟着近藤的动作比划起来。
……算了算了被发现了不是也就挨顿骂么。
——可是看这个卷毛趾高气昂的样子真的让人很不爽啊!
桂难得整晚都在,大概是特意空出了时间陪人。坂田银时将桂的每一样东西都翻出来,还要挨个评头论足一番,让土方对此人的恶感不免再增几分。尤其是听见他说“假发你这里也太寒酸了”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瞥了眼桂,果不其然后者一脸尴尬,讷讷不知如何回答。
居然说老子跟这种人像,他那天晚上脑子被打坏了吗?
不过这家伙也叫桂“假发”吗,土方想起当初听冲田提起他同学对桂的称呼,看坂田熟稔的样子似乎不像刚叫起来的外号呢。
果然听见桂提起了“神乐”这个名字,还有志村妙的弟弟志村新八,两人似乎都是他们中学时的后辈,而近藤听见“志村”这个姓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新八原来是你们的学弟啊,怪不得桂酱跟阿妙小姐那么熟哈哈哈。阿银认识她吗?就是新八的姐姐。”
“那个大力女啊,”卷毛挖挖鼻孔,“熟得很,她现在打工的地方就是托我跟假发的熟人介绍的呢。”
“真的吗!”土方简直可以看见近藤眼里的星星,“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像是喜欢的颜色或者吃的东西?”
“哦呵呵呵呵,”坂田掩口发出一阵怪异地笑声,一边挤眼一边拿腔捏调,“原来是阿妙的追求者吗?阿妙喜欢吃甜食呢,像是巧克力啊糖果啊你都可以托我送给她哦。还有每个月的《JUMP》,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这些怎么能少呢。”
“真的吗!”
“——肯定不是好吗!”实在忍不住了的土方终于开口。
同时桂也喝止了卷毛:“那都是你喜欢的吧银时!”
真是够了。
然而近藤并不以为意,寝室熄灯后还在床上说:“阿银你跟桂酱关系真好呢。”
“是啊,”桂的床上传来漫不经心的回答,“说了一起长大的嘛,他什么样我都见过哦,连头发上沾了大便这种事——”
“睡吧银时,”桂打断他想爆自己黑料的行为,“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否则我就把你在学校拉裤子的事说出来。”
“你这不是都说出来了吗!”
“收声,终哥应该睡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土方玩了一会儿手机,待要睡时忽然听见坂田又压低声音说话:“我说假发,你盖这么薄被是在嘲讽那些冬天没有暖气的人吗?”
“不是假发是桂,所以说叫你不要裸睡了。”
“又不是我想裸睡,你说穿外衣不好我才脱的啊!”
“明天顺便买一套睡衣吧,冷的话就过来一点。”
床上传来一阵窸窣声,之后再没了动静,土方也不再理会,陷入睡眠里。

醒来时终哥和近藤老大都还没起,桂的床却空了。一边第n次思考当初怎么想不开选了早上的课一边换衣服的土方正碰上洗漱回来的坂田和桂,就见后者凑上来,一脸神秘兮兮。
“那个……土方。”
“怎么了?”他一边套上衣一边慢吞吞地问。
桂双手合十,一副拜托的样子:“你有带帽子的大衣吗?能不能借一下,我下午回来还你。”
土方想起昨天答应帮忙遮掩的话,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这件可以吗?”
“谢了!”桂爽朗地拍拍他肩,接过衣服给坂田,后者穿好后帮他把帽子到头上,连连点头,“不错,这样带上那条围巾的话基本看不到脸了。”
坂田银时却一脸茫然:“什么围巾?”
“我给你的那条啊,不是在包里背过来了吗?”桂说着拿出一条红围巾来,颜色让土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啊?是吗?”坂田挠着头,不自然地笑,“才不是我想带呢!估计是寄过来后就塞在里面忘记了!假发不是我说,这条围巾实在太丑了跟阿银英俊潇洒的形象根本不搭啊——喂喂喂不是说我不想戴吗!”
“之前在信里不是还说感冒了吗,”桂给坂田戴好围巾,“注意保暖的应该是你这家伙吧,根本没穿什么厚衣服,我都说这边比较冷了。”
土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看见卷毛藏在帽子里的的脸一点点红起来,快要跟裹着自己的围巾融为一体了。
然后他听见桂提到“信”,才恍然想起看到围巾时的既视感来自哪里,那正是桂上次收到信后匆匆出门的时候,他手上的袋子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内容物似乎是跟围巾一样的红色。
两人没多久就出门了,留下土方若有所思。
然后他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盯着出了一会儿神,半晌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真正的男人要亲自为心爱的人织一条围巾……吗?”
5.
当晚桂回来的时间恢复了正常,坂田银时没跟着一起,大概是已经走了。
桂把外套还给土方,向他道谢。他明显心情很好,土方猜测这跟约会有关。
不过桂到底看上那家伙哪点啊……
“总悟也这么抱怨过吧?”看着照片上女子温婉的笑脸,土方不禁也笑了起来。
“比赛晋级了,桂写的辩词没用上,他很不服气,我们都怕他碎碎念起来头疼,幸好他前阵子回了趟老家,下一场比赛也不参加,那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知道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问,不过回来看他心情还不错。”
“上次跟你说过近藤老大织围巾的事吧,他快成了,居然还像模像样的,不过还是丑,连一开始提议的桂都劝他放弃买一条,结果近藤老大犟脾气上来,我们都劝不住。”
“之前就在想,你会不会也想要一条围巾呢?”
他忽然沉默下来,攥紧裤袋里的烟盒,半晌吐出一口气,仿佛鼓起很大勇气,低声问:“我最近总在想桂说的话,如果……如果我忘了你,会寂寞吗?还是真的如他所说,你更希望我们好好生活呢?”
“姐姐会不会寂寞要问她自己,但是我敢保证你不会有好日子。”冷冷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土方转身,看见抱着花束的冲田。
猝不及防,腹部已经挨了一拳。土方趔趄一下,接住冲自己脸上招呼的第二拳。冲田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过去,土方吃痛松手,拳脚便接二连三地来了。
“总悟!”勉力防御,土方叫冲田的名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送你去那边跟姐姐亲自解释吧。什么希望我们好好生活,只是你想摆脱负罪感的借口!你觉得姐姐是你的包袱吧?从前是你实现理想的阻碍,死了又让你觉得亏欠她。对,从头到尾都是姐姐的错,她就不该喜欢你!”
“不是这样!”土方大声反驳,然而冲田已经红了眼,发了狠地对他拳打脚踢。
“那是怎样?你以为姐姐死的那天假惺惺挤几滴眼泪,然后做出一副怀念她的样子我就会相信了?现在连样子都不稀罕做了想要直接忘掉她吗?土方十四郎,你就是个懦夫,自私的混蛋!”
“够了!”
“啪”的一声,冲田被打得愣住,脸颊上浮现出五指的印记。土方这次也下了狠手,尽管因为放弃防御被揍成熊猫眼,然而这一巴掌成功吓住对方,让他终于能喘口气解释。
“总悟,我不是想要忘了三叶……我不会忘记她。”
“你说的没错,我是懦夫,耽误了三叶。但是总悟……”他闭了闭眼,忽然说不下去了,“三叶她不会回来了。”
又一拳打在脸上,土方没还手,任由冲田扑上来拽住自己的衣领,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来临。
衣领被松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入耳中:“虽然不想打扰你俩,不过这是在墓园啊,对死者尊重一点吧。”
土方睁眼,认出顶着一头白色卷发死鱼眼,拉住冲田的男人。桂也在,他看着自己问:“怎么每次在外面碰见,你都是在挨揍,土方?”

“真是的,”坂田银时给他俩一人端上一块蛋糕和茶水,抱怨,“好不容易假发说周末有空带我逛逛,结果捡回来这么两个拖油瓶。
土方看看面前的碟子,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小的一家蛋糕店,似乎刚装修完店里还没收拾好,扫视一圈能看见些没收起来的零碎杂物。坂田给他俩端上蛋糕茶水回去时顺手将那些杂物抱到柜台后面,不巧被拿着伤药出来的桂逮住,数落他:“说了多少次东西不是这么整理的,收拾不是把它们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行啊,该放进柜子的放进柜子该摆在桌上的摆在桌上……”坂田银时点头连声说是,但明显没放在心上。
最后还是冲田打断他俩:“你们再不把药拿过来土方先生就要死啦!”
其实土方打心底里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给自己上药的,尤其是看到桂和坂田同情的眼神后。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被低估了,又郁闷得不知道怎么辩解。
坂田银时啧啧称奇,拍拍冲田:“同学你这是下了狠手啊,有前途。”
冲田一手拿冰袋敷脸,一手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面前的蛋糕:“我要是下狠手的话,土方先生现在大概就跟这块蛋糕一样了。”
“哈哈哈哈这么说你手下留情了?少年你真是……”看冲田抬头冲自己比划叉子,坂田抽着嘴角拿开搭在他肩上的手。
“坂田是这家店的老板?什么时候开张?”对又一个被抖s气场吓到的人,土方不由生出一点感同身受,开口帮他解围。
“是哟~”卷毛立刻转向他,脸上堆笑,“开业就在这几天,到时候会有优惠活动,还请多串同学回去多多帮我宣传啦~”
“是土方啊喂!拜托别人时至少要记得人家的名字吧!”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俗话说出门在外靠朋友,我们小本生意,店面小位置又不好,你怎么说都是假发的室友,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帮忙啦。”
“不是假发,是桂。”
被没控制好力道的人重重戳到伤口,土方呲了下牙,问桂:“你也有份啊?”
“是合伙人。”
“假发是老板娘哦!”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互看了一眼对方。桂拍开揽上自己腰的手,却没反驳那句话。
啊啊真是闪瞎了……

6.
土方和冲田留下吃了晚饭,桂下厨做的荞麦面,坂田一直抗议说不想吃那么清淡的东西,但看到土方挤在碗里的蛋黄酱后就闭嘴乖乖吃完了。用完饭他俩还被拖着收拾店铺,摆放桌椅和悬挂装饰品。土方在一个箱子里发现半箱的《JUMP》和人妻杂志,被坂田指挥着搬进杂物间里。出来时看见坂田和桂在柜台上摆了一个相框,凑过去看发现是一张合照,上面是小时候的两人,还有一个长发男人,蹲在中间搂着两个孩子,笑容非常温暖。
“这是松阳老师。”土方抬头,看见桂微笑的脸,然而从对方怀念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们此刻谈及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抱歉。”他低声说,放下那张合影。
“没什么,”桂拿起相框,轻轻擦拭,“松阳老师也是我们的养父,当初是他把我和银时带出孤儿院,又让我们到他任职的学校读书。你知道高杉吧,他那时候也在我们班念书,缠老师缠得紧。银时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对松阳老师也很崇拜的,有一次……”
“你再揭我老底,假发,今晚就去地上睡,换总一郎君睡床。”被打断回忆,桂将合照放回原位,问坂田:“冲田君今晚在这睡吗?”
“啊,”坂田银时不耐烦地挥手,“麻烦的小鬼,说是脸上带着巴掌印回去太丢脸了——多串君呢?挺晚了要不也在这儿凑合一下,没有床,不过地铺随便打。”他说着冲店里比划。
对着故作大方的姿态土方有点无语,他也不太想顶着一脸伤回去被问东问西,不过想想男子汉总是要面对这些,而且人家确实也不太方便留人住,犹豫一下还是婉拒了邀请。
坂田倒似乎对他的拒绝感到很开心,大力拍拍土方肩膀,表示愿意送他回学校。
……并不想要你送好吗!然而这次他的婉拒没能奏效。

土方也不知道对方为何非要坚持送自己一程,但夜晚无人的街道和安静的环境反而让他能更好地思考事情,想那些尽管此前他已思索过无数次,却始终迷茫着的问题。
土方点起烟,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为了避免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冲田共处,才拒绝了坂田和桂的邀请。
忽然间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土方下意识拉开距离,发现坂田银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叼着的烟。
“你……”他下意识把烟拿下来,发现对方的目光也随着转动,“要不要来一根?”
坂田没说话,土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是在咽口水。
……
直到掐着烟头狠狠抽了最后一口,坂田才长出一口气:“谢谢你多串君,简直救了银桑一命,我有半个月没有烟草的滋润了,如果不是糖分大神,银桑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是土方好吗……看不出你也抽烟。”
坂田耸耸肩:“打工时跟人学的。假发不喜欢,说是对身体不好不如去打小钢珠。”
“他之前倒是也这么跟我说过,吸烟有害健康什么的。”
“他就是爱操心。而且一根筋,其实换种说法银桑说不定就会接受了哦,比如不想我比他早死,或者他也要用钱什么的。银桑可是很容易心软的。”
土方忽然想起之前坂田来他们寝室的时候,在桂那里翻翻捡捡挑剔来挑剔去的样子,那时他只觉得这人没礼貌,现在回想起来感受却全然不同了。
“你们……”只说了两个字,想一想却仍觉得这不是他该问的问题,“算了,没什么。”
对方却毫不反感,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在一起,你想问这个?”
“咳,”土方有点尴尬,“别误会哈,我没别的意思……不过你还真是爱秀啊。”
“银桑就泡到假发这么一件拿得出手的事情,秀秀怎么了。”坂田银时耸肩,“不过说泡也不准确啦……就是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没法想象再跟另外一个人一起这么过日子。阿银之前也想过如果假发找到了喜欢的女孩子——男人没谁比得上我吧——我大概会体验一把嫁女儿的感受。不过真会有人看上他吗?虽然长得不错,但那种性格真的会吸引到女人吗?”
“假发……不是,桂挺好的啊。你们不是发小吗,这么说他真的好吗……”
“你对发小有什么误解,”坂田一脸鄙视,“发小不就是将来再怎么高材生,在你的记忆里仍然是小时候头发上沾了大便一团糟的存在吗?”
“或者虽然成了蛋糕店老板,小时候还会拉裤子的存在吗?”
“你废话很多啊少年,要不要坂田大爷给你那边眼睛也来一下对称一点啊?!”
坂田挥了下拳头,却忽然又凑近土方:“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假发了?”
然而他很快便直起身继续走路,一边摇头否定:“嘛,反正假发也不会看上你。就算是银桑我,想象一下跟你在一起的场面都一身鸡皮疙瘩。”
“喂!”这次挥拳的人变成了土方,“跟老子在一起怎么了,你说清楚!”
“我不会同意假发和你在一起的,死心吧多串君!”
“谁要和他在一起啊!怎么突然变成苦情戏码了喂!玩笑不要随便开啊!”
坂田银时忽然停下脚步,将烟头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那就跟银桑说说,你跟总一郎姐姐的事吧。”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安静了,土方十四郎紧紧盯住面前人,手又反射性地去摸口袋里的手帕。
“……你怎么知道的?”
坂田银时挑眉:“你都被揍成这样了好吗?嘛其实是假发……他跟我提过一点你的事情,今天总一郎跟你的对话我们也听到一点——不是偷听的哦,你俩声音太大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劝的,”坂田拍拍他的肩,“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
土方苦笑。
“或者……”卷毛忽然抬头看天,“你再给我根烟,我讲讲我跟假发的事儿?”

7.
“其实没啥好讲的。”
土方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靠着路灯,听那个一看就不太靠谱的卷毛聊起人生来了。他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外人帮不上忙,但也许是因为那些蛛丝马迹不知不觉间就在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还是抽出一根烟,帮坂田银时点上,然后看他趴在栏杆上,以这么一句无聊的话作为开场白。
“我跟假发是在孤儿院里认识的。他是后来的,好像是爹妈死得早,婆婆把他拉扯大,后来婆婆也没了,就来了孤儿院。”
“孤儿院嘛,新来的总受欺负,多亏了阿银我照顾——当时阿银我可是打遍全院无敌手哦——想想那时候假发真怂,还说什么‘要是没被生下来’就好了之类的话,我等下要回去好好笑话他。”
“嘛总之……后来我俩就一起打遍全院了。”
“后来遇见了松阳,就照片上那个,长头发,一脸坏笑。阿银我一开始看见他那个笑就觉得吓人,他说要领养我俩的时候,要不是假发按着,肯定上去撕了那些文件。不过假发看人还是挺准的,之前也有要收养他的人——现在想起来那些老头肯定都不是好东西——他都没答应,偏偏选了松阳。”
“不过再后来松阳也死了。”坂田笑笑,“那时候我跟假发刚上初中。”
土方不安地动了动。他认识的家境困难的同学不在少数,最典型如三叶,也是独自将冲田拉扯大的,然而即使是三叶,父母去世时她已上了大学,有父母的遗产也能勉励维持生活和学业。
“其实松阳有一点遗产,但当时我俩太小了,就找了他一个亲戚来做我们的监护人,结果……”坂田银时挠挠头,“反正他只是想要遗产而已,我跟假发就搬出去了。”
“最开始是真难,四处借钱,那时候遇到很多好心人。我俩到处打工,假发还能拿奖学金什么的,所以我就说,反正我念书也不行,干脆初中毕业直接出去打工。”
“假发开始不同意,但他拗不过我。”说到这里他显出一点得意,“我后来就不怎么去上学了,他把我抓回来几次,我说反正我去学校也不会听课,把他直接气哭了,说我不念他也不念了……总之后来阿银也妥协了一点,至少拿到毕业证了。”
“他就该念书对不对,他是那块料。上课听得比谁都认真,回答问题比谁都积极,松阳告诉他点什么眼睛都直放光。”
土方叹气:“他现在也这样。”
“我就知道,”银时也叹气,“不过我看不到了。”
“学校有贫困补助什么的,但我好像一次都没见他拿过。”土方忽然想起。
“哦那个啊,初高中我们有拿过。后来手头没那么紧,假发就说不要了吧,有比我们更需要的人,我是无所谓,反正钱慢慢还呗。”
“啧……”土方想想每年在学生会过的那些名单,“你们可比很多人有资格多了。”
“总有些人需要的吧。我们不是被挤占了名额,是自愿退出,多串君。”银时伸了个懒腰,“而且假发之前回去把该属于我们继承的松阳的遗产夺回来了——你们那个老师也帮了不少忙——我们卖了房子,在这边盘下个店面,应该不需要啦。”
土方想起和桂的那次争执,当时桂说,死去的人希望被留下的能够好好生活。
原来如今种种此前皆有迹可循,只是因为未加留意便忽略了。
他忽然又想起自己之前在墓园里遇见桂时的情形。距离那时候仿佛已过去了很久,然而土方分明记得当时桂小太郎穿过亡灵虚无身体迎上自己视线时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带着温和的怀念和笑意。
那眼神明白地昭示着:他不是独自一人。
除了眼前这个银发的男人,那些逝去的人也都与他同在吧,就像虽然已经故去,但仍陪伴两人走过所有艰难时光的松阳一样,逝者并非过去加诸身上的绳索,而是前行的力量。
“哈……”
这次真的笑出声来,反而搞得银时有些莫名其妙:“喂,你傻笑啥呢?银桑正讲到兴头上,你知道吗假发他——”
“不早了,”土方打断卷毛的滔滔不绝,“离学校也没多远,你不用继续送了。”
“干嘛啦多串君!话讲一半很难受的知道吗!别走啊喂!听银桑说完啊!”
然而土方已经将烟蒂扔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回去吧,真想烧了你们秀恩爱的人啊。”他背对着银时,挥手说。
“还有我叫土方啦!”

8.
土方再去银时的蛋糕店还是被冲田拉上的,冲田则是被同学拉去于是拖了土方和近藤陪葬。
于是来上餐的桂就看到土方往蛋糕上挤蛋黄酱的一幕……
“你这是对糖分大神的侮辱!”坂田老板痛心疾首,土方直接无视了他。
然而趁着桂去忙的时老板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那个啥,其实呢……假发下个月生日……你们要不要来呀,一起庆祝下啥的。”
“假发生……呜呜呜……”
一把捂住大声嚷嚷起来的神乐的嘴,银时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出声,今天给你们免单还不行吗。他也挺久没过生日了,有没有啥建议?”
“生日啊,”近藤摸着下巴,“肯定要有蛋糕吧,还有礼物。”
“蛋糕我拿手啊,”店主却一脸苦相,“可是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跳蛋怎么样?”冲田出起馊主意,被众人一致否决,反而银时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要么你也送他条围巾吧。”土方也跟着凑趣。
“你们都太不靠谱了!礼物当然是要送对方喜欢的东西吧!”志村新八忍不住吐槽。
“喜欢的东西吗……”银时摸着下巴,“假发最喜欢的,怎么想都应该是银桑呢。”
于是这个话题以店主被志村妙轰到桌子底下作结。
但一场隐秘行动就此开始了。女生每天凑起来讨论银时的店应该怎么布置,男生负责出苦力。桂大概也看出他们哪里不对劲,但他天性不拘小节,并没有过问。
有时粗心大意也不是什么缺点嘛。
土方他们也迅速跟新八、神乐熟识起来,他俩似乎从高中时就打闹惯了,一个性格认真一个活泼开朗。他们也才知道神乐就是那个一直跟冲田不对付的同学,每每提起后者时跟冲田抱怨的口气一模一样。
至于冲田……土方起初没想到他会和自己道歉。

事情发生在两人一起采购的时候。他们分别抱着一大摞东西在街上走,时不时还要探头看看路,走在前面的冲田冷不丁来了一句:“土方先生,我原谅你了。”
土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啊?”
“上次旦那跟我聊过,姐姐肯定不愿意我因为她怨恨你,毕竟她临走前还是笑着和你说再见的。”
“总悟……”看着说话人的背影,土方一时感慨万千,不知该作何言。
冲田脚步没停,继续说:“所以你也别攥着姐姐的东西了,冷不丁就掏口袋挺吓人的。”
“……但是你也别忘了她啊,姐姐虽然嘴上不说,在天上肯定会寂寞的。”
“啊,”最终土方只能用大堆的东西挡住脸上的笑意,回答,“我不会忘记三叶的。”


“生日快乐!”
被彩纸彩带喷了一头一身的桂表情有点懵,他好像完全没想起来今天自己生日,只是银时叫他就来了。
“哈哈哈今天是谁的生日吗?我没准备礼物呢,蛋糕算我一份吧银时。”他看着被银时端出来的蛋糕,凑过去研究上面的字,然后不做声了。
“真是的,完全不记得了呀。”志村妙给他解围,递上礼物。于是众人也都围上来,拍着桂的肩背,送礼物的送礼物,取笑的取笑,摘纸花的摘纸花,最后大家都大笑起来。
灯关了,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的亮光。
“许愿!许愿!许愿!”
桂被推倒蛋糕前。他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蜡烛被吹灭,房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许了什么愿望假发!”土方打开灯,看见神乐一片吵闹声中拉着桂的袖子问,然后被众人制止。
“不能说啦小神乐。”
“说了就不灵了白痴。”
“啊哈哈哈说了也没什么啦,老师也想听。”
而桂在人群里兀自笑得安然。
如果实现不知道那些故事,土方想这一次他一定又会错过桂投向银时的视线,但这次他没有。
飞快的一瞥而已,他也不能辨清桂的眼神中包含有怎样的感情。然而那一眼后桂便保持着笑容回答道:
“这是个秘密。”

-END-
离线祈肜

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17-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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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mad爵士

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17-12-10
先来打个call再看!喜欢银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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