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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原创]漫长的告别【第六部】(沙穆,米妙,拉隆)5.31更新在P127/1267楼。正文END!番外继续!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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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零余者

只看该作者 1260 发表于: 04-25
不好意思,我居然因为中国的哲学系文凭想到了那个北大哲学系毕业生扮演狮子遇到清华哲学系的故事……(被纱织和楼主殴飞)
天和地。昼和夜。冰和火。花和叶
心爱的人,不相见
永远的思念

就像雪山望着大海,十万八千年
千万里长风也吹不散,我永远的思念

我就像雪山一样,等我心爱的人
直到化为永不凋零的雪莲
在线零余者

只看该作者 1261 发表于: 04-25
不好意思,我居然因为中国的哲学系文凭想到了那个北大哲学系毕业生扮演狮子遇到清华哲学系的故事……(被纱织和楼主殴飞)

楼主留言:

哈哈哈哈!我木有看过这个故事~

天和地。昼和夜。冰和火。花和叶
心爱的人,不相见
永远的思念

就像雪山望着大海,十万八千年
千万里长风也吹不散,我永远的思念

我就像雪山一样,等我心爱的人
直到化为永不凋零的雪莲
离线Rapheal

只看该作者 1262 发表于: 05-07
纱织刚下飞机,就接到了魔铃已经被送入产房的消息,她立刻坐车赶向医院,一路几乎是飞奔到产房门口,刚刚站定,气都还没有喘匀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阿鲁迪巴先是看了看脸色惨白,勉强支撑自己不要晕过去的艾奥里亚,然后才微笑了一下开口道:“母子平安,老师还在做一些后续的工作,很快大家就可以见到魔铃和孩子们了,另外……”阿鲁迪巴伸手揪住了就要往里冲的艾奥里亚:“魔铃生产前就嘱咐了,她想一个人休息一下,不想看见你哭哭啼啼。”
本来紧张的气氛因为好消息以及魔铃的嘱咐而放松下来,在产房外等待的大家都发出了友善的笑声。就连沙加也睁开了眸子,看着脸涨的通红的艾奥里亚道:“黄金狮子的哭哭啼啼也难得一见,魔铃不愿意看,你在这里哭,我们看也是一样的。”
艾俄洛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在弟弟怨念的目光下,他展开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没有在笑你,艾奥里亚。”
魔铃待产的时候,因为对新生命的期盼,几乎所有纱织的守护者们都停留在雅典。因而,当可以探视的时候,大家也基本都陆续赶到了。新生儿不宜接触太多成人,因此,除了纱织和代表大家祈福的沙加,其余人都隔着玻璃站在外面。
纱织看到魔铃虚弱的躺在那里,但还是努力微笑着对自己道:“纱织,还好你没事”时,眼睛有点湿润,尽管不会死亡让被绑架的恐惧没有那么强烈,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有些后怕的俯下身,将额头靠在魔铃的肩上,有点哽咽道:“抱歉,让你这么担心。”
魔铃有点费力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纱织的肩膀后,看着纱织直起身来抹去眼泪,她的目光看向了旁边两个育儿箱里的孩子道:“纱织,我还是希望由你来为他们命名,他们将是你的孩子,和曾经一样。”
“我不能这么贪心。”纱织看向在里面的两个孩子,然后又看向魔铃:“我会正式收养其中之一,并给他起名字。然而,你才是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的母亲。”
魔铃笑了一下:“那么,你将收养姐姐还是弟弟?”
纱织看向了沙加,沙加没有任何表示,紫色的眸子眨了眨,然后走到了其中一个孩子身边道:“魔铃,如果不是出于我肩上的重任,我其实可以做孩子的教母,永远爱他们,而不是采取这样的方式。那么,既然是要选择一个继承人,我将遵从天意,选择最先出生的那个。”
魔铃看着她,半天才开口道:“我以为,撒加先生或许更希望你拥有一个儿子。”
“但我希望拥有一个女儿。”纱织将手放在育儿箱的罩子上:“但这不是因为我对艾利克斯失望,我也很爱艾利克斯。雅典财团曾经的继承原则就是嫡子、长子继承,这是我们民族的传统。最先出生的孩子天然获得继承权。我的祖父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我母亲又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我幸运的成为了家族的异类,却仍然需要撒加的保护才能继承当初庞大的家业。我想做点改变。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在我的选择下,因为性别失去继承的权力。她先出生,这是上天的选择,她仍旧是雅典娜女神的幸运女神。”说着,纱织突然抬头看向沙加:“我为她命名为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胜利女神的罗马名。这让沙加终于睁开了蓝色的眸子,他和纱织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这不是个高明的试探,纱织。”
“但它得到了结果。”纱织微笑着稍微让开了身子“不给孩子们一些祝福吗,沙加?”
金发的男子先是走到了姐姐的育儿箱前,他看着育儿箱的罩子缓缓的打开,伸出手,放在了女婴的额头,女婴似乎是因为这个动作醒了过来,但她却安静的看着沙加,沙加微笑了一下,开口道:“胜利女神维多利亚,你的双翼将庇护世界,所到之处带来的是永远的胜利与和平。诸神将赐予你无尽的荣光,愿你在世界之巅仍如此刻一般,安静、平和、幸福。”
女婴此时还听不懂沙加的话,她只是看着金发的男子对她微笑,她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沙加离开了姐姐,走到了弟弟的身边。他先是回头,看向魔铃:“那么,维多利亚的弟弟叫什么?”
“亚历山大。”魔铃说完,对稍微有点惊讶的纱织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对沙加道:“我和艾奥里亚的儿子,我为他取名亚历山大。希望他能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成为人类的守护者。”
“胜利女神的姐姐与他雄才大略,人类帝王的弟弟吗?”沙加轻声道,但是他没有等待什么回应,只是也伸出手,扶上了弟弟的额头。男婴没有醒过来,仍然安静的沉睡,沙加的开口道:“天下雄主亚历山大,你坚韧不拔,高尚仁慈,愿你永远健康长寿。”这个祝福很短,沙加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纱织略微皱了眉头道:“沙加,诸神也会如此偏心吗?赐予维多利亚无尽的荣光,却不曾同样如此对待她的弟弟。”
“纱织,诸神的赐予之所以为恩典,正是因为,每个人所需要的祝福不同。维多利亚和亚历山大的祝福是他们各自所需,是最合适的赠与。”沙加说完,向魔铃稍微致意后,先离开了房间。
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的人们,没有人开口。沙加回到穆的身边,隔着玻璃看着纱织又坐回了魔铃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扩音器隐隐传来的零星话语,大概让人知道她在交代后面体验生活,暂时不能常来探望魔铃的事。
穆看了看沙加,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胜利女神,不值得拥有永远的健康长寿吗?”
沙加微笑道:“别担心,穆。她拥有一切,包括她的弟弟。她是女神的女儿,从出生起就被女神放在世界之巅。但同样,她拥有的一切是诸神对她的补偿。对她立于孤高之巅的补偿。”
纱织结束了谈话,也推门出来。阿鲁迪巴也开口表示,魔铃该休息了。正当大家一一对艾奥里亚祝福,准备散去后,始终没说话的阿释密达开口了:“沙加的祝福,已经非常完美了。但是我想补充一份祝福,送给维多利亚。”
艾奥里亚楞了一下,然后询问道:“送给维多利亚一个人?”
“是的。”阿释密达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并且拒绝了史昂表示要引他进屋的动作,他道:“我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纱织作为维多利亚法律上的母亲和艾奥里亚一起关注的看向了阿释密达,闭着眸子的男人开口了,但他说出的,却与祝福相去甚远:“胜利女神维多利亚,我祝福她永远不会被情感蒙蔽双眼,她将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人,冷静、睿智、心坚如铁。”
“阿释密达!”在众人的愣怔中,希绪弗斯最先开口了:“这是你对我侄女的祝福吗?这样的祝福,和睡美人中女巫的祝福相比,难道会更仁慈吗?”
“当然,希绪弗斯。”阿释密达依旧平静的开口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是我给她最重要的礼物。”阿释密达说完,率先回头走了。诸人告别的气氛略显尴尬,纱织留到了最后,她看着有点苦恼的艾奥里亚,开口宽慰他道:“阿释密达老师不是女巫,艾奥里亚。即便他这么说,也不一定就会实现。”
“那万一阿释密达院长说的对呢?”艾奥里亚有点忧虑的看向室内因为疲惫已经睡着的妻子和孩子们:“拥有无尽荣光的胜利女神,心坚如铁对她来说也确是一种祝福。”
“她会永远幸福的,艾奥里亚,不要担心。”纱织宽慰他道:“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会让她幸福的。”
艾奥里亚笑了一下:“所以,此刻的纱织,也能理解撒加的心情了吗?”
“我一直理解他的心情,艾奥里亚。”纱织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我只是忍不住反抗他的做法。”
“希望你到人间的历练能够顺利,女神殿下。”艾奥里亚打趣道:“我等将在此恭候你的归来。”

爱就是,一向讨厌感情外露懦弱胆小的我可以大声的勇敢的不顾一切的宣布:我爱穆先生,无关任何。我在那个夏天看到了他,然后爱他一生
离线Rapheal

只看该作者 1263 发表于: 05-11
撒加说到做到,三天后,易容后的纱织和一个由她自主决定收好的行李箱被一起放在了地铁站口。等她拖着行李箱到达雅典西南区最大的地铁站时,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了最大号的箱子。娇小的纱织有点费力的站到地铁站门口的时候,许多黑车司机上前来招揽生意,但是对于纱织来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根据她恶补的一些指导,她知道她应该先到中介去租房子。好在这里似乎是很多来雅典讨生活的人到达的第一站,所以周边中介也有不少。但是名字都另纱织感到陌生。没有她在东部看过的任何一家的名字,犹豫之间,她选择一家门头看起来最干净而崭新的走了进去。
纱织是早上八点到的西南区,然而十二点半,她仍然没有租到合适的房子,看起来正规的中介,中介费是她难以承担的,而那些中介费便宜的店面,敏锐的女神几乎能够立刻用自己的天赋感受到其中巨大的陷阱。从街拐角出来后,纱织放起来寻找住处,她花了点钱把行李寄存在了车站,然后开始寻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清洁工、洗碗工、服务员、文员……她在职业中介所忙到关门,也没有找到一份愿意录取她的工作。她有些沮丧的坐在地铁站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口渴的几乎一天都没喝水了,想要买水却又犹豫了。撒加只给了她3000块,并且告诉她一旦她的钱花完了,无法继续生活下去,她的自由就提前结束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有买水,只是领出了行李,找到了一个80一晚包早饭的小旅店。小旅店是四人一间的,纱织坐下后不久就发现这里并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卫生间也并不提供热水。好在小旅店同屋其他三个姑娘在午夜陆续回来了,见到新住客有点惊讶,而女神殿下终于有用到她好人缘的时候了,三个姑娘很快给这个“从中国而来的无知少女”上起课来。
姑娘中年纪最大的是二十八岁的伊朗女孩扎赫拉,她因为自由恋爱差点被家族荣誉处决,是国际组织帮助她来到的希腊,她在希腊工作时间最长,现在在一家KTV做经理,今天难得她换班,所以晚上才会这么早就回来;和纱织的同年的马来西亚华裔周玥莹父母早逝,和纱织编造的经历一样,也是来希腊投靠亲人的,也工作了三年,白天在一家物流公司仓库管理员,晚上则去中国菜馆兼职做服务员;最小的女孩罗珊娜才十八岁,是雅典本地人,但是自从十四岁父亲坐牢,母亲吸毒过量死亡后,她就辍学工作了,但因为今年才有身份证,所以刚刚脱离了只能打零工的状态,找到了一份正式的洗碗工,还有很多纱织听不太懂的兼职。
而纱织也刚刚知道,他们三个人的薪水努力一个月,加在一起都只有3000左右,她们在这个小旅馆是常住。对此,纱织表示不解道:“这里80一天,一个月就要2400,这样仅仅余下600进行日常生活,扎赫拉姐姐大概能多些,可是罗珊娜什么也不剩了,这样怎么也存不下钱。”
扎赫拉听她这么说微笑了一下道:“尤尼丝,或许是因为之前你过着有父母庇护的生活,但现在,需要完全靠自己了。在这里,每个人的目的都是多活一天,不要说存钱,明天有没有饭吃都不一定。我们是还能按月付房租的。在离地铁站更远的地方,有按天的住地,每天两块钱,提供一张床。一个屋子里有十六个甚至二十多个床位,很多人,连那样一个床位都不是每天睡的起的。你应该庆幸,你的亲人还给了你3000块,让你不至于有流落街头的窘境。”
“这个我最后发言权。”头发有点枯黄的罗珊娜笑嘻嘻道:“要知道,我从十四岁开始就和接头那些想把我拖进小巷子的流氓们周旋,在街头和床板间住太危险了。我宁愿什么也存不下,也受够了被按在脏水里干的日子了。”
纱织震惊的看着她,被她粗鲁的用语和不行的遭遇所震惊,她唇抖了抖道:“为什么不报警?你现在才成年,之前即便失去父母,也应该被送到育幼院,雅典财团和冥王家族在整个雅典都有和政府合作的育幼院,不是吗?”
“你刚来雅典,对这个还挺熟悉的。”罗珊娜抓抓头发,挥挥手道:“那种地方,不过是骗有钱老爷们钱的,我被送去过,就是南边那个雅典财团付钱的,里面的老师不过把我们当赚钱的畜生,与其在那里洗个澡的隐私都没有,还要被园丁揩油,不如我自己出来自由。”
“我……我是在中国的时候,看电视上介绍的……”纱织解释了一下又道:“雅典财团的,每个月都有巡视员检查,你可以上报啊。”
“你以为我是怎么被赶出来了?”罗珊娜大笑道:“多我一个多要一份钱,每个月检查那天把我关起来,说我病了,还能多要一份医疗费呢!不过我太能折腾了,有次跳窗差点坏了他们的事,所以干脆把我丢出了来,省的被抓到了,他们也没好果子吃。毕竟撒加大魔王的名声在雅典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
“若他们真的害怕撒加,就不应该这么做。”纱织气愤道。
“只要能赚钱,就算是神,他们也敢这么做。这世界就这样……”罗珊娜挥挥手:“被强暴,报警也不过是被羞辱,不断地让我重复过程,却说没证据抓不到人,有一次抓到了,关了十天就放了,说只是猥亵我。我也不自取其辱了。你看,现在不也好好的么!总算不用东躲西藏了。我在怎么样,有时候旅游旺季还是能去东区赚到些结余的,总比周玥莹强,她的那个叔叔婶婶,多一分钱都要要走,她才是存不下一块钱,说是要给她叔叔的儿子买房子娶媳妇。要我说,下次那个泼妇再敢来闹,你就索性跟她打架,反正现在他们也不是你监护人,把那个老畜生想干你的事跟那个老泼妇在街上骂,她说你勾引老畜生把你赶出来时候,怎么没想着你赚钱的事。呸!”
周玥莹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道:“都是命吧……”说完,她抬头看向纱织:“尤尼丝,你刚刚说你有大学的文凭,虽然是中国的,但是西南区有学历的人毕竟少,你是什么专业的,或许我可以帮你去公司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我……我是哲学专业毕业的。”纱织说完,扎赫拉和周玥莹都愣了一下,只有罗珊娜大声道:“哲学是什么玩意?”
“就是……社会意识形态之一,是关于世界观的学说。是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纱织希望尽量简单的跟十四岁就辍学的罗珊娜解释她的学科。
“这是什么玩意?有什么用?学这个有什么用?”罗珊娜更加迷茫了。
纱织一时被她说的竟无法回答,倒是扎赫拉笑道:“罗珊娜,你总说那个有钱了就要想办法干到他的阿释密达院长,就是哲学专业的。”
纱织再次陷入了精神上的震惊,她张口结舌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道:“阿释密达……院长……”
“诶!那尤尼丝!你是学哲学的,肯定认识阿释密达院长吧!”罗珊娜顿时来了兴趣。
“我只在课本上看过他的学说,在电视上偶尔看过他的影像。他是世界著名的哲学家,据说即使在劳伦斯,也很少有人能够看到他。”纱织谨慎的回答道:“你见过他吗?”
“见过!我见过真人!”罗珊娜激动道:“三年前,我去东边打零工,总是跟他在一块儿那个什么……就是长得漂亮的吓人的那个校长……”
“史昂校长。”纱织补充上,罗珊娜用力的一拍她的肩道:“对对对!就是他!三年前的旅游旺季,我在东边帮着捡垃圾卖废品,你知道的,游客多了,赚钱的机会就多了。我在一个小巷子翻垃圾桶的时候,被警察追,艾玛,那些警察追的太快了,我跑到路中间,差点被一辆车车撞倒,当时司机下来骂我,后座的阿释密达被史昂扶着下来,我是那时候看到他的!我听到史昂叫他的名字,所以回来打听,知道他是劳伦斯的老师!纱织!他就想像仙一样!等我有了钱!能去东区了,一定要干到他!”
纱织呆了一会儿道:“可是……可是阿释密达院长是……是佛教徒,应该……应该不会和人发生……发生关系吧……”纱织尽量回避那个粗鲁的词。
“啊?”罗珊娜愣住了,她想了一会儿道:“我给他很多很多钱呢?”
“阿释密达院长是古印度皇族的后裔,他在印度继承的黄金,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他要钱做什么?”纱织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一定……一定要发生……什么?”
罗珊娜有点失望的坐下,语气也有些沮丧了:“那些人干我的时候,都说,这是喜欢我。我喜欢阿释密达院长,不应该也这么做吗?他不干别人,怎么表达自己对别人的喜欢?”
纱织觉得她世界的三观几乎在半个小时内崩塌殆尽,但是罗珊娜似乎很快又恢复了活力:“不过,不管怎么样,那时候阿释密达院长还开口,说他看不到,也不了解情况,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他还是让司机给了我5000块!5000块哦!我今天能混到这个地步!全靠那5000块了!等我有了钱,能到东区去生活,只要有机会,不干也可以,我就是给阿释密达院长做狗,也可以啊!”
扎赫拉打断了罗姗娜的话:“好了,你不要吓到尤尼丝了。做狗什么的,等到以后再说吧。今天先睡觉,明天玥莹还要带她去碰碰运气呢!”
“所以,什么是做狗?”纱织不解的问。
扎赫拉又笑了一下道:“我劝你今天不要问了,尤尼丝。以后日子长着呢,先休息吧。你该庆幸自己的运气,我们旁边这个床,今早才空下来。你遇到了我们,都勉强算是这里的好人吧。”
“这床原来的主人搬走了吗?”纱织开始在周玥莹的帮助下整理床铺。
“不,她是我们KTV的卖酒公主,昨晚上班被客人灌的太多,酒精中毒死了。”扎赫拉平淡的说着,把一条生命的逝去讲的如同吃饭一样普通而平常。她说完便疲惫的先躺下睡了,房间很快安静下来,陷入黑暗。出了一天汗的纱织躺在新被窝里的时候才意识到,并没人提洗澡的事。但是其他三个人已经立刻睡着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得躺在被窝里。
就在她准备入睡的时候,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个还不太会用的老式手机,上面是来自加隆的短讯,她笑了一下,也只有加隆敢公然违抗撒加的禁令了。上面简单的写着:“怎么样,我的小公主。”
“还不错,交到了新朋友。”纱织回复道。
“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是说新朋友。”加隆的信息很快又来了。
“有一个很特别。想和阿释密达老师发生深入的交流关系。”纱织很迂回的表达。
“没想到西南区也有欣赏阿释密达那套鬼学说的人。”加隆的这条后面还跟着几个笑脸表情,可惜纱织的手机显示不了。
“她的原话是‘有钱了就要想办法干到阿释密达院长’。”纱织专门加了引号进行了描述。
加隆的消息大概停了两分钟,就在纱织要睡着的时候,他的信息又来了:“晚安。”
纱织差点笑出声,她也回复道:“晚安。”纱织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爱就是,一向讨厌感情外露懦弱胆小的我可以大声的勇敢的不顾一切的宣布:我爱穆先生,无关任何。我在那个夏天看到了他,然后爱他一生
离线Rapheal

只看该作者 1264 发表于: 05-14
哲学有什么用,是纱织从世界上最好的哲学系毕业后才开始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她的哲学文凭在周玥莹的物流公司一文不值,但是看在她似乎对答还算文雅,字也写的不错的份上,分配她做业务专员。玥莹很开心,她告诉纱织,就是因为她不善言辞又畏畏缩缩,所以一直没能做到业务专员。业务专员只要能够成功的拉到活儿,就能有额外的提成。
纱织的易容形象是个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亚裔少女,面试官有点惋惜她长得不漂亮,不然以她的口才或许可以得到轻松的前台接待的职位。但是上了一周班的纱织有点庆幸迪斯设计的这个外貌不够好看,让她不必在前台忍受各种骚扰。
当然,业务专员对纱织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活。小威尔斯和他的上司相比可以算得上是英明睿智了,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他毁了纱织的三个单子,让纱织背了五次黑锅,老板依旧纵容他,只因为他是老板的侄子。纱织开始深切怀念老威尔斯的好,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饭桶。当然纱织也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没有加班工资的加班和乞求。无论是六百年前的女神还是现在的城户小姐,忙碌的工作是一回事,但是毫无休息和后勤保障的工作室不存在的,更难以令人接受的就是苦苦哀求。要知道,她可是对冥王陛下都不屈服的女神雅典娜,现在却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粗鄙无力的客户陪着笑脸介绍他们的业务,喝劣质的各种酒,好在阿鲁迪巴提前给她准备了万能的解酒药,让她不至于出丑,也因为豪饮赢得了不少同事和客户的敬佩。纱织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靠喝酒赢得了尊敬。
在上班半个月后的某一天,终于又难得扎赫拉休息,有四个人都在的机会,纱织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但是她看着扎赫拉脸色不太好,还是打起精神问道:“扎赫拉姐姐,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吗?”
“吃点止疼药就好了,老毛病。”扎赫拉苍白着脸努力笑了一下。
“你为那个老头子身体搞成这样,还不敲他一笔?”罗珊娜一边塞着今天收拾桌子捡到的客人剩下的饼干,一边口齿不清的嚷嚷。
“汉斯先生是整个西南区的警督,我能怎么样他?如果可以反抗,我也不会流产这么多次了。”扎赫拉的声音无奈平静的仿佛流产的人不是她:“好在这次医生说,我已经不能再怀孕了,这样也不会再流产了。这次,他也跟老板说了,让我多休息几天。”
“扎赫拉姐姐!你当初逃离家里,不就是不想再被这样对待了吗?”纱织似乎被听到的所震惊:“为什么还要屈服?”
“人总要活下去。我逃离家里,是为了活下来。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了。”扎赫拉叹了口气道:“老板需要警察局的庇护,汉斯先生能看得上我,是给老板面子,我胆敢反抗,活不下去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拉赫拉姐姐……”周玥莹声音有点颤抖的指着扎赫拉坐着的地方,纱织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大片氤氲出来的血。
纱织第一次知道,普通的人看病有多难有多贵。尽管她焦急的要拿出自己所有的钱,但是还是被扎赫拉婉言谢绝的,她甚至没有住院,只是止血后,又回去躺着了:“这样,我可以多休息几天,没事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需要治疗,医生说了,你如果感染的话,会死的!”纱织是唯一一个拖延着没有去上班,留下来劝说她的人:“你不是想活着吗?这样下去,你就没办法活下去了,扎赫拉姐姐!”
扎赫拉看着她焦急的脸,突然笑了一下:“纱织,你知道吗?其实我不算个好人,经常有像你这样的刚到西南区谋生的姑娘,被我骗去做KTV公主,慢慢的又变成提供肉体服务的隐秘的小姐。你刚来的时候,我本来也想骗你去的,但是你长得不看……不过这不是主要的,你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不忍心。”扎赫拉叹了口气:“我当初逃离家里,是想活下来,但后来我发现想活下来好难,我不断踩着别人活下来,但是却慢慢的觉得活着好苦,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你是学哲学的,你知道吗?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这么苦的活着吗?”
纱织愣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扎赫拉虚弱的挥挥手:“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活不了,不能让你们都活不了。不努力工作,很快这里就住不下去了。”
纱织确实没有钱,给扎赫拉做手术需要一笔她现在负担不了的钱,她擦擦眼泪:“扎赫拉姐姐,你不要放弃,总有办法的!我会想办法的!”
纱织的业绩不错,她旷了半天工,除了扣钱也并没有太多别的惩罚,老板还特别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说明天再东区有份业务要谈,因为她之前表现不错,让她作为助手,一起跟去。并且许诺,如果成功了,将给她一大笔奖金。纱织听到那个数字后就决定一定要拿下这笔订单,扎赫拉的手术需要这些钱。如果不能拿下,她就必须向撒加投降,提前结束她的游戏,因为她没办法看着游戏中真的有人死去。
而此时,在雅典东区Scorpius集团的总部,米罗一边吃着下午茶的小饼干,一边跟自己的哥哥抱怨:“撒加非要答应小公主去体验什么生活,还不许我们跟她联系,我最近忧虑的头发都白了。一想到她居然交了个想‘干’阿释密达的新朋友,我简直焦虑的睡不着。”
“加隆违反撒加的规定,不会受到处罚,你也在豁免的范围吗?”卡路迪亚啜了口咖啡:“不过我很欣赏那个姑娘,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这么有胆识的人,很不多见了。”
“你怎么是加隆跟我说的?”米罗反问道。
“还会有别人吗?”卡路迪亚耸耸肩,然后站起身:“我没空和你闲聊了,服装博物馆新进了一套展示设备要我验收,我得去一趟。结束后我和笛捷尔约了晚饭,你去找卡妙自己解决吧。”
“卡妙今天学校有学生答疑,抛弃了我。哥哥你还是带我一起去看吧。”米罗站起身也表示要跟卡路迪亚一起:“到了晚饭我就自动消失。”
“我买了这间公司给你,你就不想努力经营一下吗?”卡路迪亚感到头大。
“我努力了,但谁让我是个天才呢,哥哥。我平庸的属下跟不上我智慧的大脑,再说了我主业务都在雅典财团,这个小公司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您还准备让我和撒加抗衡不成?”
卡路迪亚说不过他,摇了摇头,值得带他一起,路上还交代道:“到了之后,你给我小心点,如果再碰坏什么东西,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纱织进入服装博物馆的后勤部的时候,心里有点唏嘘,她第一次来服装博物馆的后勤部,她上次来是为了参加卡路迪亚收藏朱利安送给她那件珍珠礼服的仪式,最近到西南区生活的半个月,便恍若隔世。然而这次来,是帮助公司争取为服装博物馆向海外运送展品使用的展架。因为活儿比较小,要求也不高,他们才会在竞标的范围内。
“卡路迪亚先生临时来看设备,你们都靠边站,不要打扰了他。”领头的人这么说的时候,纱织有点好奇的抬头,远远的就看到卡路迪亚熟悉的身影,还有他身后跟着的更熟悉的米罗。
“哥哥,那边是在干什么?”米罗也远远的看到后勤部方向有一些人站着。
“应该是后勤在搞什么招标吧。”卡路迪亚瞟了一眼:“过几天意大利有个展,要运送点展架,东西少,犯不上大动干戈的搞,他们就说找个小物流公司承包一下。”卡路迪亚说着突然停下脚步:“你反正没事做,就去帮我看看吧。虽然我说不要图便宜,但是馆长总跟我说没必要浪费。你去看看,别让他们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遵命!”米罗跟自己哥哥挥手告别后,跟着秘书前往后勤部。
但是当他坐下看到了易容的纱织,发现纱织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时,他在心中第一个想的就是这样算不算违反撒加的禁令。好在秘书及时打断了这种对视:“这是哪家公司的员工,如此不懂规矩?”
纱织在老板回头瞪她时连忙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米罗挥挥手,慵懒的说:“别这样,朱莉。我长的又不难看,这位姑娘看看又不会少跟汗毛,突然这么严肃,我也会紧张。哥哥只是叫我来看看,你们正常的流程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竞标的过程不太顺利,纱织敏锐的察觉到另一家公司应该是博物馆属意的,他们不过是陪衬而已。流程结束后,米罗起身离开了。走出会议室,老板刚准备把气撒在纱织身上的时候,秘书朱莉又匆匆出现道:“请问尤尼丝小姐是否有时间?米罗先生想单独见见她,具体咨询一些细节,再做最后的决定。”
纱织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多的雀跃,她知道米罗想见她干什么,但是别人不知道。一个陌生男性想要单独见一个有求于他的女性,会发生好事的概率微乎其微。她求助的看向老板,却见老板顿时堆起了笑脸道:“当然有空,尤尼丝是我们最好的业务员,她完全有空跟米罗先生深入的讲解一切。现在开始,她属于米罗先生了。”
“我们的小公主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在朱莉退出去后,卡路迪亚从套间内走了出来,看着明显脸上阴云密布的纱织,调侃道:“怎么,你的老板就这么轻易的把你上贡给我弟弟尝鲜了?我还以为整个希腊都知道他喜欢卡妙。”
“经过我半个月的经验,我觉得希腊的西南区并不属于希腊。”纱织向前走了两步,气鼓鼓的坐下。
“为什么不说,雅典东区才事不属于世界和希腊的。”卡路迪亚倒了半杯红酒,然后向纱织举了一下:“小公主想吃点什么?中国菜怎么样?”
“这些不是重点。我只想知道,这个业务我们公司能不能拿下,我需要钱。”纱织简单的说道:“而且非常急。”
“要多少?”米罗看她语气着急,也焦虑起来,随手拿过桌上的支票本就开始签名:“或者我给你,你自己填。”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米罗。”纱织阻止那张递来的支票:“我现在没办法解释我哪来这么多钱,我的朋友病了,最快可以排上一周后的手术,手术费需要一万块钱。我的老板答应我,只要我能拿下这个单子,他就给我一万块提成。”
“一万块……”米罗犹豫了一下,开始浑身摸自己的钱包,然后打开点了一下现金给她道:“那你就拿回去,说是公司发的。”
“我的另一个室友和我一个公司,我没办法解释。所以,我们是得不到这项业务了,是吗?”纱织再次看向卡路迪亚。
“准确地说,是的。”卡路迪亚坐下:“朱莉已经告诉我了结果,我也无意改变,而且我们也没什么理由改变。你们公司报价太高了。”
“可是中选的那家明显就是有关系事先商量好的!”纱织有些不服。
“我知道。”卡路迪亚放下酒杯,靠着沙发:“馆长的亲戚嘛,我心里有数。但是小纱织,我只要得到了实惠的服务,这些事与我无关。”
“这是不公!”纱织气的站起了身。
“我真高兴,纱织。撒加终于让你明白了他一直希望你明白的事。这个世界,不公才是寻常。任何人都没办法通过一己之力改变它,哪怕他是撒加。”卡路迪亚看着愣在那里的纱织:“半个月来,看得出你过得不太好,撒加不去看你,大约也是怕自己心疼吧。雅典东区和西南区都是希腊,只是你一直不知道在月球的光明之后,也有黑暗。你要撒加把整个月球都变成光明的,他做不到。”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纱织问道。
卡路迪亚摊开手:“那你现在努力一下,看看怎么改变这个结果?”
纱织沉默了,卡路迪亚放下手:“你看,纱织。你不是城户纱织甚至不能赚到一万块去挽救你的朋友。你只能看着她没有手术可做,落下病根或者死去。”
纱织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的双拳握紧,然后突然留下了眼泪。卡路迪亚愣住了,米罗赶紧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道:“别伤心,纱织。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不会让你的朋友就这样死去。”说着,他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哥哥你也是太过分了,纱织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这样对她。”
“我没事,米罗。”纱织擦干眼泪:“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晚饭我就不吃,我还要赶回去。”
“你留下一夜,明天我就让馆长把单子改给你们公司。”卡路迪亚开口了:“留下吃个晚饭,洗个澡,安稳的睡一觉。明早我派人送你回公司,还有合同一起。”
“哥哥!”米罗皱起眉头,纱织看着卡路迪亚,半天才道:“您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该庆幸的是,那些猜测并不会真的发生。”卡路迪亚也看着她:“留下,你会得到你要的合同,或者现在就走,你什么都没有。”
“不要理哥哥!”米罗抓起纱织的手:“我去重新开别的业务给你做。”
“我留下。”纱织的话让米罗愣住,他有点生气道:“没必要这样,纱织!”
“我要救我导朋友,只有这个选择, 不是吗?”纱织甩开了米罗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道:“我留下。”
卡路迪亚笑了一下,然后拍拍手道:“很好,纱织。我会吩咐朱莉的,你不用操心了。祝你和米罗晚餐愉快。”
爱就是,一向讨厌感情外露懦弱胆小的我可以大声的勇敢的不顾一切的宣布:我爱穆先生,无关任何。我在那个夏天看到了他,然后爱他一生
离线Rapheal

只看该作者 1265 发表于: 05-17
“感觉小纱织这半个月过得很不好。”米罗吃完饭,看着把甜品吃完的纱织:“以前你总是说饭后立刻就吃甜品太腻,从来不会这么干脆的吃完。”
“我对珍惜粮食有了新的看法。”纱织擦了擦嘴后,对米罗笑了一下:“别太担心,我过的还不错,除了我的室友面临一场付不起钱的医疗,其他都还算顺利。其中有一半要归功于迪斯帮我设计的这个外形,非常有效的杜绝了很大一部分骚扰。尽管,偶尔还是会有,但还是在我能摆脱的范围。”
“我以为以纱织的性格,会在被骚扰的第一时间就反抗。”米罗有些心疼的握着她的手:“纱织,没必要为了和撒加赌这口气,不如明天就回家吧。你室友的病我来安排人去给她解决。”
“我当然想反抗,也正是因此,我才知道有很多女性或者是男性反抗有多难,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反抗。在下顿都没有着落的时候,尊严一文不值。”纱织看向米罗忧虑的宝蓝色的眸子:“富有限制了我们对困苦的想象。在我们身上发生过的苦难是真实存在的,但长久的时间与痛苦机会让我们忘记了当初我们是为什么甘愿承受这样的苦难。我们也有机会反抗命运的重压,不理会自己肩负的责任,却没有这么做,不正是因为想要竭尽所能的拯救还在苦难中生存的人们吗?但我们甚至不了解苦难。孤儿只是孤儿院骗取经费的工具,人们敬畏撒加但却仍然在做非法之事,因为撒加如同不会降临的天神。”
纱织说着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看着窗外美丽的夜景:“看看这里多么美丽,米罗。就如同我从小到大看到过的那样,就像是我前世今生习惯的那样。我总以为,贫困、苦难、难以生存是因为自然的贫瘠,文明的落后,区域的差别。可是就在雅典,就在三站地铁之外,女性要忍受骚扰,孤女被强奸只会被警察羞辱,贫穷的人只能思考明天而无力为后天负责。他们和美洲那些沦为奴隶边缘的人相比,似乎是幸运。可怕的是高高在上的我们……”纱织伸出手扶上玻璃:“我们如同他们仰望和羡慕的神,敬畏,恐惧,但也仅仅如此,因为我们不会降临。我们在慢慢的变成我们最讨厌的那个样子,慢慢的忘记我们是因何站在这孤高之顶。”
“女神已经降临,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米罗也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即便是真的神,也未能消弭这一切。如同哥哥所说,这世上有光便有影,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却不能以神的姿态净化世界。”
“我们不是神,神已经放弃了拯救,不然他就不会如此沉默的看着人们如此。我们是人……”纱织将手抚上胸口:“所以,我们不会放弃。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这才是人的心啊……”说完,纱织回头看向米罗,露出一个难得轻松的笑容:“这样看,我的‘实习’至少不像我父亲想的那样一无是处,不是吗?”
米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或许撒加对你‘实习’的评价没有你想的那么低。开心点,明天你就能得到你的分成,去拯救你的‘朋友’。”
“但是很显然,米罗你的语气并不太认同我的朋友。”纱织侧头看他:“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快就和她们成为朋友吗?”
“确切的说,在我心中纱织可以和任何人很快的成为朋友,但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走进纱织,成为纱织的朋友。”米罗的话稍微有点拗口:“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魔铃和萨尔娜小姐是纱织的朋友。”
纱织看着米罗,半天没说话,最后眨了眨眼,才开口道:“在我心中的米罗,可不是会这样用无情的话语伤害少女心的男人。”
米罗“噗嗤”笑了出来,他行了一个单膝跪地的吻手礼后道:“那一定是和卡妙学的。”
纱织也笑了起来:“卡妙有那么多优点,你为什么学这个?”
“因为我深爱他的一切,包括冷言冷语。”米罗说完,纱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会记得这句话,并真实的向卡妙转达的。”
对于纱织来说,加隆和米罗都是她人生保证“出格”部分的存在,和米罗在一起当然开心又放松,但是当第二天早上,她带着合同回到公司的时候,她的人生再次“出格”到她无法预料的轨道。
纱织能预想到的事关于她留下一夜的流言蜚语,但是内容和她想的不同,大部分不是讽刺而是羡慕与嫉妒,似乎认为她能用这不出色的面容和身体换来合同是一种幸运。但外在的舆论对纱织来说已经习惯了熟视无睹,但是她不能容忍的是,说好给她的一万块提成降到了五千,而且不能立即支付。这让纱织当场爆发了,这笔钱对她来说是挽救扎赫拉的关键。而老板可能忌惮她刚刚和米罗先生有了深厚的关系,后面或许还有好处捞,在她爆发的叱责后,反而妥协了,老板退了一步,拿了八千块现金给她,还答应给她放一周假。纱织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接受,然后立刻跑回住处,但是扎赫拉却不见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被翻乱的室内。
纱织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她连着打了扎赫拉、周玥莹和罗珊娜的电话,都是关机。打去上班的地方,KTV没人接之外,餐馆和仓库都表示周玥莹和罗珊娜没有去上班。她的三个室友失踪了。纱织站在那儿冷静了一下,没有碰现场的任何东西,她打算下楼问问前台的老板娘,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是没想到,才一出门,她就被从后面捂上一块毛巾。毛巾上刺鼻的味道让她意识到这是有人要迷晕她,但是有着冥王血液的她根本不会被这区区迷药所迷昏,可是如果她不顺势倒下,只可能带来进一步升级的伤害。
绑架者将她塞进一个袋子后扔进了车后备箱,似乎没有怎么提防她。纱织的右手紧紧握着自己左手上的一条编织手链。只要她扯断这根看起来普通的手链,国际警联就立刻会收到卫星定位信号,西南区附近的值班警察就会立刻赶来救她。可是,如果她此时扯断,她不能保证当人赶来时,绑架她的人会不会发现异样,她一旦丢了这条手链,虽然没有死亡之忧,但是会陷入其他未知的危险。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意识到当初德弗特洛斯在回程飞机上对她的警告有多么严厉与中肯。在这个地方绑架她的不是那位仅仅想用她做人质的王子,也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宙斯遗命因而有所忌惮的恶人,她憎恨自己预言能力,但是此刻她不受控制的在心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极大的不安,她的灵魂在抗拒她的理智要扯断那根手链,很快她的内心挣扎结束了,车停下了,她被带到地方了。
头套被取下来,塞住的嘴的东西也被拿开,一盆凉水泼过来,纱织佯装醒来,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战时防空洞,被改造为了一间工厂的样子。她看向被吊在半空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扎赫拉,又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的罗珊娜,最后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是可以看出血迹已经氤出衬衫的周玥莹。
周围大约有一二十个打手样子的人,她最后看向主位,她认识这个男人,在最近的新闻上她看过,西南区的警督汉斯。这个德裔男人虽然不高,但是身形魁梧,脸上没有微笑,络腮胡子下看不到他的嘴,他和纱织的目光对上,褐色的眸子带着肃杀之气,但是纱织却没有移开目光,只是仍旧看着他:“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在这里?”
“扎赫拉,你的这个新室友倒是很不一般。”男人嘶哑的声音让原本已经垂下头的扎赫拉努力的抬起头:“先生……先生……她才住进来半个月,她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两个,你也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汉斯目光没有离开纱织:“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就不是西南区的人,我几乎可以闻到她她身上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有令人作呕的自以为公平正义的味道,该不会是你和总局联络的线人吧!”
“她是从中国来……”扎赫拉还没说完,就被汉斯打断了:“我不用你告诉我她的经历,我调查过了。如果你把东西交给了国际警联,这种身份伪造,警联能给你做一个连队。而且……”汉斯说着,用眼神示意下属,下属很快将枪抵在了纱织的太阳穴上,汉斯道:“尤尼丝,不管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都希望你能明白我下面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你们四个人立刻都要死。”
汉斯这么说,纱织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周玥莹还活着。
“我会按您说的做。”纱织这么回答。
汉斯满意的点点头:“警联的人到底还是好交流。现在小心的把你的通讯手链取下来,如果它有一点损伤,我保证你的脑袋也会有相同的待遇。”
纱织看着汉斯没有动,汉斯笑了一下:“我在军队服役过,这是只有希腊军方和国际警联才有的高级设备,只要扯断就能报警。孩子,你该在路上就扯断它。当然了,你也该庆幸你没有那么做,不然这会儿你们已经死了。”
纱织抬手道:“那您应该让您的属下来取,我万一紧张失手,岂不是说不清了。”
“好主意。”汉斯示意旁边另一个下属取下手链交给他,他把玩了一下手链后道:“是我离开军队太久了吗?还是说你的军衔比较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做的这么精美的手链。但是如果你的军衔高,你就不该这么毫无防备的被绑架。在处理完正事之后,我可以破例和你聊聊,你的样子让我有点想起曾经的自己。现在说正事,扎赫拉把证据交给了谁?”
“我说不知道,您肯定不信,但是很显然我是珍惜自己生命的。”纱织看了一眼扎赫拉:“您说的这个手链,我如果说是我帮助过的一位大叔送给我做纪念的,您肯定也不信。但我仍然愿意提供给您任何我知道的情报,但是首先,您至少得告诉我,您说的证据是什么样的?我或许见过呢?”
此时,国际警联的监控室突然发现了异常,对话录音开始陆陆续续的传来,值班的技术人员惊讶的看着亮灯的那台机子,连忙按下开关道:“快通知艾俄洛斯警官!纱织小姐的监控异常离体,但是所处位置信号不佳,同传声音异常,听不清楚,手链未断,也无法定位,请他指示。”
纱织听完汉斯对于U盘的描述,她明白了一个事实,汉斯在这里的地下工厂就是制毒工厂,这比走私来的快且安全。这里应该还有种植罂粟的地下大棚。他作为整个区的警督,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力为此做掩护。他所有的金额往来,毒品工厂的地图和详情都记录在一个U盘里。这个U盘被扎赫拉拿走了,只是她立刻被发现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把U盘送走,现在U盘就藏在某个地方。而她们是扎赫拉偷走U盘后唯一接触过的人,只有她们可能帮助扎赫拉藏起来U盘。
“我不知道这件事。如同扎赫拉所说,我才来这里半个月,我没必要跟她做这么危险的事。”纱织平静的回答:“但我想活下去,所以我愿意帮助您找到这个U盘。”
“有点意思。”汉斯挥挥手,让属下把枪拿掉:“那么你有什么办法找到这个你号称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有聪明的头脑,如果您神通广大的调查了我,应当知道,以我不出色的容貌,我甚至在昨天睡了那位米罗少爷,争取到了订单。这难道不值得您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给你很多次机会。只是你失败一次……”汉斯指着被五花大绑的罗珊娜:“她就要为你的失败付出代价一次。要知道,我的下属们可是很久没开荤了。”
纱织看着周围的人淫笑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惩罚是什么。可是她必须拖延时间,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手链被旁人摘离会自动同步传音,可是这里是防空洞,纱织不确定传音是否有定位效果那么好。西南区地下遍布这样的防空洞,就算收到异常一一排查,也很难立刻就赶到。
纱织想的没错,尽管因为异常,守护者们集结在了国际警联的控制室,但是传回的声音讯号实在太差,根据这个除了能确定纱织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在西南区的防空洞某处,其他什么也无法确定。
“如果派军队大肆搜捕,就会打草惊蛇。”希绪弗斯听完所有的录音,皱着眉头道:“他们很可能意识到手链有问题而丢弃它,并且转移纱织。纱织落脚地已经被确定为不安全,她所有的室友都消失了。按照目前送回来的消息,她应该是最后一个消失的。疑似绑架她的面包车有三台,却驶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绑架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
“我早就说过!女神离开庇护是错误的!”德弗特洛斯用力的一拳锤在桌子上,阿斯普洛斯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撒加,轻声呵斥他:“你冷静点。这是女神的要求,撒加不能违抗。”
“我就不该早上送她回去。”米罗自责的低着头,卡妙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在雅典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也是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一直怀疑西南区有地下制毒工厂。”艾俄洛斯开口了,他指着一片区域:“但是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有结果。之前我也跟童虎前辈讨论过,认为我们之中有内奸通风报信。或者说西南区协查的警察们有人是其中的一分子,只是案件还在瓶颈中,没有推进。”
“不如打给汉斯警督。”童虎开口了:“说我们要见他,但不说为什么。一切等见了面再说。如果他是包庇者……”童虎指着不清楚的同声传递:“至少他们会转移纱织。如果他不是,那么就可以请求他协助。”
艾俄洛斯点点头,然后示意技术员给他的电话接上通讯监控,拨通了汉斯的办公室电话,秘书表示警督去视察了,艾俄洛斯又打了他的手机,汉斯在电话里表示他在西南区的边缘,赶回东区需要一点时间,请艾俄洛斯稍等。
艾俄洛斯放下电话,走出监控室的时候,看到童虎挥了挥手中的监听耳机:“手机转接的卫星电话,同步传声里也有卫星电话的铃声,铃声与接通同步,他不是庇护者,他是主使者,所以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工厂,他才是工厂的主谋。现在没时间考虑纱织是怎么卷入其中的,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汉斯挂了电话后,对纱织微笑了一下:“虽然很想见识一下你口才的厉害,但是可惜,国际警联的艾俄洛斯警官告诉我,他有要事要面见我。不出意外,就是你们上交的证据。我现在要去赴约了,不过我还有一点点时间可以拖延。我得知道是谁背叛了我,放了扎赫拉进屋。但是我没时间给你试错了,我还是给扎赫拉点刺激醒醒脑。来人,把我们最高纯度的毒品打给扎赫拉,让她清醒清醒。”
纱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扎赫拉被强制打入毒品,汉斯还吩咐道:“不要太多,万一还没说出来,太激动死了,可不好办了。”
很快纱织也被绑起来了,昏迷的周玥莹也被强行注射了针剂醒过来,绑在了纱织旁边的凳子上。扎赫拉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并带有吸毒亢奋的症状。汉斯走到被吊着的她面前,开口道:“扎赫拉,我知道你是铁石心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三番五次狠心杀掉的女人,当然很难有什么同情心。但是我还是有点好奇,毕竟你小时候就被你的父亲强奸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孩子们被强暴已经习惯了。同时开始,我怕你反应不过来,你的室友,从最小的开始,一个一个来,你如果不肯说,她们就会被轮奸至死。如果三个都死了,你还不肯说,那么你也会和他们一样。我的属下们可是饥渴难耐,大概很快就会结束,你要考虑就得快点。”
纱织看着罗珊娜被松开,嘴上的口塞被拿掉,罗珊娜能发声后,被男人们撕扯着却还不在意,只是声嘶力竭的喊道:“扎赫拉!不要说!毒品已经害死了我的母亲!你要更多的人像我们一样吗?唔……”罗珊娜很快被戴上口撑,侵犯几乎是立刻开始的,被绑住的纱织几乎是没有防备的看到了即使在卡农岛也没有看过的罪恶的景象,她焦灼的憋红了脸,看着仍然一语不发的扎赫拉;瑟瑟发抖却因为注射药剂而没能晕过去,几乎应激的周玥莹;还有在男人们之间,血迹从下体涌出的罗珊娜。
纱织感觉她想发声,但是却说不出话,她觉得她自己的血几乎是越来越灼热了,为什么不从她开始,从她开始,任何挣扎的伤口都能让这些禽兽立刻毙命,但她甚至叫不出声音,她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短暂的压抑之后,她终于发出一声嘶吼,随着这声近乎咆哮的发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本来是亚裔的少女仿佛自身所发出的光芒侵蚀,她的外表逐渐剥落,显现出一个紫发少女的样子,就连捆绑她的皮链也应声而落,她站在那里,仿佛是从神话时代穿越而来的女神雅典娜,但是汉斯在震惊中认出了她,她是撒加的养女,城户纱织。
而此时,控制室的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了身,史昂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其他人:“女神的召唤……这是女神的召唤……萨沙和纱织都不应该有这种能力。但是……为什么……”
“老师……”穆的声音突然在史昂身边响起,刚刚他明明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现在却突然出现在了史昂身边:“瞬移的力量,回来了。它在指引我们,去女神身边。”
史昂和穆消失在了房间当中,艾俄洛斯则按住了准备动的撒加:“我和希绪弗斯哥哥去!”
“女神在召唤我们!”撒加的话也引得其他人的同意。
“她再度降临,因而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的迎接她!”艾俄洛斯盯着撒加的眸子:“只有你能做到,你才是教皇,撒加!”
汉斯认出纱织后,几乎是立刻下令:“杀了那个女孩!”
但是所有人都对那个仿佛战争女神现世一般的女孩产生了精神上的畏惧,迟迟没人动手,汉斯干脆自己掏出枪,但是还没来得及瞄准,他的枪就化为了尘埃,随之而来的事凭空出现的两个男子,他们的独特的眉毛和穿着让人不会认错,他们是传说中徒手捏碎钻石,能够瞬移至任何角落的帕米尔族人。
史昂和穆在纱织的身前单膝跪下行礼后,史昂开口道:“女神殿下,我等听从您的召唤,永远伏于您的座下。”
纱织抬起手指着汉斯的方向:“他们……不要放过他们……”
“如您所愿。”穆轻声回答后站起身,他接住了晕过去的纱织,然后看着开始溃逃或者试图攻击呼叫后援的乌合之众,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吐出后半句:“我等必不辱使命。”
爱就是,一向讨厌感情外露懦弱胆小的我可以大声的勇敢的不顾一切的宣布:我爱穆先生,无关任何。我在那个夏天看到了他,然后爱他一生
离线wheather

只看该作者 1266 发表于: 05-17
嗷嗷嗷嗷嗷~~~~
小穆帅爆了~~~~
都能感觉到穆穆腹黑又轻蔑的眼神呢~~
白羊座的能力因为女神回归恢复了棒棒的~

楼主留言:

哈哈哈哈~是滴!更新里还是知心大哥哥!

离线Rapheal

只看该作者 1267 发表于: 05-31
纱织感觉自己晕倒后再次跌入了当初和宙斯对峙的环境中,她觉得这里是自己的意识领域。只是此时,她面对的并非是宙斯,而是另一个紫发的自己。那个少女看起来和她很像,但是细看之下可以发现她们的分别。纱织是个喜欢笑眯眯的姑娘,就算生气的时候也总是克制自己保持理智。而她对面的少女则不然,她的神情和姿态看起来就像六百年前的潘多拉,冷漠、高傲、疏离,更像是冥王家族的一员。
纱织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你是谁?”
“我是女神雅典娜。”那个少女开口了,也终于迈开了脚步走向纱织,她伸手在虚空中幻化出金色的权杖握在在手中,空中落下一只猫头鹰在她的肩头,她在纱织惊讶的目光中站定:“一千多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将向我的伯伯证明我是对的,战士们也将真正的效忠他们的女神。”
纱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少女伸出手抚在她的额上道:“你该回去了,城户纱织。”随着她话音刚落,纱织又仿佛跌落悬崖,然后突然之间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阿鲁迪巴正在给她测量体温,她才发觉自己已经醒了。阿鲁迪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道:“纱织,还好你醒了。哈斯加特老师已经去安抚担心你的亲人们和师长们了。要知道,这可是史昂校长第一次质疑老师的医术,老师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伤害。”
“我怎么样?”纱织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身上充满了力量,她不确定刚才见到的那个少女是她恍惚间的梦还是别的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毫发无伤,还更加精神了。
“你可以说是非常好,体检指数是前所未有的优良。所以史昂校长觉得老师是在骗他。”阿鲁迪巴看着从床上翻身就下来的纱织道:“你确定不再观察一下了?”
“罗珊娜他们怎么样了!”纱织的记忆很显然回笼了。
“罗珊娜小姐不是很好,但是还在可以挽救的范围,抢救已经结束了,但是人还没醒。周玥莹小姐受了惊吓,但是伤的不重,她需要心理医生。最严重的应该是扎赫拉小姐,她不仅仅是这次意外收到的伤害,她的身体几乎在破碎的边缘,虽然第一次手术已经结束了,但是老师的意思是,不是很乐观。即便是真的救回来,因为被一次性注射了太多的高纯度毒品,终身也会饱受毒瘾的折磨。”阿鲁迪巴叙述结束后道:“周小姐的心理医生和老师谈过了,建议你现在不适宜去探望她。”
纱织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得先去看看我的家人们,说起来,阿鲁迪巴,这次真的不能怪我。”
阿鲁迪巴笑了一下:“我希望撒加也能理解。”
但是撒加的态度让纱织稍微有点诧异,他仿佛又变成了教皇撒加而并非父亲撒加。而众人视她仿佛又变回了女神纱织,而并非少女纱织。她疑惑的看着所有单膝跪在她面前的人,又看向唯一站在那里的姐姐,萨沙对她摇摇头,纱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不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终于开口了:“你们都起身吧。有代表能和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作为曾经侍奉过先代女神的教皇,塞奇被推选出来讲述原因。萨沙和纱织是女神中有自己名字存在的特例,她们也都丧失了女神召唤的力量。尽管这种力量并非每位女神都能用到,但是往往在她们短暂的一生中,总会有着急的时候,发出对所有战士们的召唤。而萨沙和纱织一次都没有。女神的召唤就是女神在心中以意念呼唤自己的守护者,所有的守护者无论身处何地都会立刻前往女神所在之地,而帕米尔一族的守护者则会第一时间瞬移至女神座下,首先保护和听令于女神。纱织不但在危急的关头爆发出了女神的召唤,塞奇、白礼、史昂和穆也都恢复了他们丧失的瞬移能力。
“女神再次降临了,殿下。”塞奇看着纱织道:“您就是天选的女神的化身。”
纱织站在那里愣住了,她想到刚才那个她以为是梦的场景,紫发的少女有权杖和猫头鹰,她说她是女神雅典娜,一千多年,她回来了。她的伯伯,在神话中不正是冥王哈迪斯吗?她是因为冥王家族回来的,让战士们真正的效忠他们的女神。所以,她……是假的女神。那个紫发的少女,才是真正的女神雅典娜。
“那不是我。”纱织退了一步。
史昂有些疑惑的看向她,纱织再次退了一步:“那不是我!”说着她看向了继续对自己摇头的姐姐,她不顾旁人的询问,扑向萨沙,抓住她的胳膊道:“姐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你是不是见过她?雅典娜女神?她不是我!我是城户纱织啊!”
萨沙倒是相对比较平静,她看着纱织的眸子,轻声安抚她道:“纱织,你就是你。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你。”
“是我代替了她!”纱织反驳道:“我才是窃取了一切之人,是吗?”
“决定这些的不是你,纱织。而是他们。”萨沙看向了周围疑惑的守护者们,然后又看着纱织:“他们要保护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而不是别人。”
纱织看着萨沙坚定的目光,又回头看着对她充满担忧的眼神,她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抬头对萨沙道:“但,那个雅典娜并不是我的幻觉,是吗?德菲尔神庙里你见过她,是不是?”
萨沙也看着纱织,半天才开口道:“是。雅典娜女神,存在。”
萨沙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纱织退了一步,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双手握紧,她想说点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她现在生活并非来自于窃取六百年前的自己,现在经历了巨大的冲击和惊吓之后,她发现六百年前的自己原来就是假的。
然而,就在此时,她突然被从身后抱住了,身边弥漫的是她熟悉的奇楠的香味,特殊织物独有的亲肤感让她几乎是在一瞬间身体松弛下来。那是从六百年前年幼时起,就深深被她灵魂所记忆的,来自于帕米尔一族施于她的,特有的安全感。穆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并不知道纱织和萨沙老师所说的‘她’是谁,但是纱织,我曾用鲜血交换过力量,我清楚的知道,在那一刻,是谁在呼唤我;我也知道,我是何又重新获得了异能。”
“那是女神的施于,你是雅典娜女神的守护者,而我,不能假装此事我不知情,没有发生。”纱织在穆的怀中转过身,伏于他的胸前哽咽道:“我和穆约定过的,要成为更好的人。我不能对你们撒谎。”
“如果纱织一定认为,我的异能是别人赐予的,那么我愿意还给她。”穆的话让纱织愣住了,她有点不明白穆的意思,含着泪水,抬头看那个紫发的男人,穆微笑了一下:“让你认为赐予我一切的那个人,拿回她的赐予。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想保护谁,是由我自己决定的。我想保护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纱织,如果她不愿意,那就收回她的赐予。”
穆的话让纱织顿时有点糊涂了:“我不是女神,就不需要守护者了,穆。”
“你可能不是雅典娜女神,不是城户夫人,但我也不是神选的战士,不是帕米尔家族纯血的遗孤。你是撒加的养女城户纱织,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尽管曾经的记忆让我们此生联系的更加紧密,但是曾经陪伴我走出仇恨与怨憎的,也是城户夫人,并非雅典娜女神。今生作为我的学生,和我一同经历生活的,是现在的你,是城户纱织,不是其他的任何人。我并非一个信仰希腊神的信徒,即便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现在降临在我面前,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她对我来说唯一特别的是,人们曾经将你比喻为她那样的神明。我要纠正你的是,并非女神才值得守护,神明不需要人类守护,人们守护的往往只是自己的信仰。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保护纱织并非因为纱织是女神,而是因为纱织明明是和我一样的人类,却有战胜神明与命运的勇气和力量。上苍也好,真正的雅典娜女神也好,他们可以取走我的一切,我的血统,我的异能,甚至是我的生命。但是他们不能逆转我的心,我想要守护纱织的心情。”
穆的话让纱织愣在那里,说不出话。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穆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穆看纱织冷静下来,似乎开始在想他的话,这才放开了手,轻轻拍拍她的肩道:“纱织,你要知道,我可是鼓起勇气,才敢当着你父亲和爸爸的面抱住你的。”
纱织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一脸阴云的撒加以及满脸担忧的艾俄洛斯。撒加似乎又从教皇成为了父亲,她按住自己太阳穴,想理清这些复杂和纷乱,却看到撒加看了看穆,最终开口道:“教皇这个头衔唯一的好处在于,它能帮助我更快的解决那些令人头疼的青春期少年。”
“你在说谁!”加隆和米罗同时叫出声。
撒加耸耸肩,叹了口气:“你看到了,纱织。除此之外,教皇这个头衔没有任何好处。我相信史昂校长和塞奇校长和我有相同的想法。与此相比,我更珍惜是你的父亲或者兄长这样的身份。神可以剥夺一切,但不能剥夺我们是你的亲人这件事。你可以不是女神,但你总是城户纱织吧。甚至抛却了城户纱织这个名字,你叫做尤尼丝也好,雅典娜也好,甚至什么莉莉,二丫,米老鼠都好,都不能改变我们是你的亲人的事实。”
纱织站在那里看着说着这些的撒加,嘴一撇,然后突然哭了起来。撒加不知所措的愣住了,他难得有些慌乱,求助的看向了本来欣慰微笑的史昂,史昂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开口道:“虽然很感人,撒加。但是二丫和米老鼠对少来说,还是稍微有点难过的。毕竟纱织还是很珍惜她可爱的名字的。”
“校长,他没说唐老鸭已经很优秀了。”沙加终于开口了,却是冷冷的补刀。
纱织听着他们对话,本来哭着却忍不住又破涕为笑:“我这么麻烦,要是赖上你们了,以后可不许反悔了。”
“我的一生第一次听到赖上这个词,松了一口气。”阿布罗狄笑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朵红玫瑰,放在了纱织的手上:“以爱神之血幻化的玫瑰起誓,你是我的唯一。”
“那迪斯怎么办?”纱织笑中还有泪水的拿起玫瑰。
“那我修改一下。”阿布罗狄瞟了一眼迪斯后,重新道:“你是我们的唯一。”
纱织终于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加隆用手肘顶了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修罗:“以前别人跟我说阿布罗狄简直可怕的应该上交政府,我本来不信。现在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修罗看了他一眼:“他属于纱织,和我们一样。”
“切!可是小纱织最爱的是我。”
“明明是史昂校长吧。”
“修罗,沉默是一种美德,你听过吗?”
“……”
“为什么不说话?”
“保持我的美德。”
萨沙看着纱织终于在守护者们的安抚下,情绪稳定,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并且和他们讲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被绑架的过程。萨沙没有在那里听,只是表示想透透气的走出了屋子。她站在窗口,很快感到身边又站了一个人。
“自己走出来,还是有点危险的,阿释密达。”萨沙回头看他:“这里到底是陌生的地方,还是应该让人引导你。”
“这点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我到女神身边的障碍。”阿释密达这么回答道:“我只身而来,是因为属于您的守护者们相信,您的问题需要我单独为您解决。”
“纱织说的女神雅典娜,就是在德菲尔神庙赐予我神谕的女神。我本以为她已经做了选择,却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萨沙抬头看向窗外:“我已经按她说的做了,以此为交换,她答应不再降临,以拯救我女儿的命运。”
“但她却再次现世。”阿释密达接上道:“萨沙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萨沙皱起眉:“神明总不至于轻易食言,她出现应当也有其道理。”
“那么,恕我冒昧……”阿释密达开口道:“萨沙能告诉我,当初你按雅典娜女神说的,做了什么吗?”



爱就是,一向讨厌感情外露懦弱胆小的我可以大声的勇敢的不顾一切的宣布:我爱穆先生,无关任何。我在那个夏天看到了他,然后爱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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